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我只是死了又不是弃养你》130-140(第4/22页)
而动——然而在同一时间,所有黑影都被星光贯.穿,如汤沃雪,无声无息地消融在夜色之中。
城门楼上,萧寂感知到熟悉的法力波动。他转头望着笼罩住了整个京城、却唯独避开了皇宫的阵法,呢喃:“……老祖?”
没有人回应他。
城门楼下,一个身着劲装的年轻男子翻过坊墙,落在更夫刚刚走过的地方,提剑四顾。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显然是全力奔来的。
“裴南!你怎么突然乱跑?!”
又一个身影翻上坊墙,是个背着小道童的女子,弯着腰喘了几口气,直起身来瞪他。
裴南来不及解释,目光急切地四处查看,眉头紧锁:“我刚才明明看见这边有一只天魔,怪了……”
明澈板着小脸,严肃地左右张望:“在下也感知到了魔气。”
李苓连忙分出一只手把背后的小孩扶稳,免得他一头栽下去。她凝神感知片刻,点头:“确实有残留的魔气,应该是被谁先一步斩杀了。”
“这一片都归昆仑负责,谁能抢在我们前面?”
“谁知道呢,许是哪位前辈恰好路过,顺手料理了。”李苓摇头,“没人受伤就是好事。接下来去哪儿?”
她问的是背上的明澈。
小孩毫不犹豫地指了一个方向:“那边,有魔气。”
“走。”
三人沿着长街疾奔,脚步声迅速远去。
星辰隐入云层,三百六十五面阵旗也敛去了光芒。京城重归沉寂,只偶尔有星光一闪而逝,将修行者未能阻止的天魔及时击杀。
萧寒呆呆地看了阵法片刻,转回身,背对着城门楼跪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之前还是一只扁扁的泥偶时那样,安静地坐在黑暗中,守着背后那具尸体。
333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又有一人奔至城门楼下。
他似是穿过了整个京城,衣襟上还带着在皇宫中沾染的烟气。攀上城墙时脚步趔趄了一下,膝盖磕在石阶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没有停顿,甚至没有去扶石壁,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几次踩空也顾不得低头,眼睛死死盯着上方。
终于爬上城门楼的那一刻,他看见了那具挂在外檐下的尸体。
尸体已经在那里挂了许久,绳结系得并不牢固。一只手垂下来,修长的手指在月色下泛着青白,指骨尽碎。
锦煜的呼吸断了。
短短几步路的距离,他摔了两次,连滚带爬地到了尸体面前。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去够那只垂下来的手,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皮肤,又猛地缩了回去。
“……修礼?”他轻声唤道。
天地无声,唯有寒风拂过,吹动血红的衣摆。
一滴血自了无生气的指尖坠下,落进积成小洼的血泊。
滴答。
滴答。
滴答。
锦煜整个人都在发抖,视野被那刺目的红烧得一片模糊。他用了很久才解开绳结,将尸体抱了下来。不听使唤的双手捧住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拇指抚过紧闭的眼睛,又唤了一声:“修礼。”
躺在他怀里的人一动不动,没有不好意思地避开他的触碰,也没有仰头对他露出惯常的温和笑容。单薄的躯体不再有呼吸的起伏,也不再有熟悉的温度。
只有一团冰冷的重量压在他的膝上。
这怎么会是他的修礼呢。
那个人前几日还在笑着向他保证计划不会有问题,让他乖乖听话,做好他吩咐的事。他哄孩子一样递来的那包松子糖还没有吃完,正揣在他的怀里,硌得他肋骨生疼,疼到喘不过气。
锦煜张开嘴,想要叫醒他,可喉咙里溢出的只有一声破碎的气音。
“……”
他将尸体慢慢抱进怀里,弯腰弓背地蜷缩着,把脸埋进那件被血浸透的红衣里。
萧寂侧过头,没有听见哭声,只看见他的肩膀在剧烈耸动,脊背一下一下地痉挛,像被掏空了山腹的峰岳,无声地坍塌下去。
过了很久,男人低垂的头颅才动了一下。
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从尸体肩窝上方露出,森然滑入眼角,盯住跪坐在角落的白发青年。
“是谁?”
那已经不是人的声音,是厉鬼的哀嚎,从被搅碎的脏腑里挤出来,被血沫和恨意碾碎在齿间,嘶哑又粗粝,刀锋一样扎入夜色。
听到这个问题,萧寂雪白的眼睫颤了一下,没有情绪的目光从尸体垂落在地的手上移开,与厉鬼对视。
他还记得尊主嘱咐他的最后一句话——如果有人问他,是谁杀了林神君,他要如实告诉对方,那个凶手就是……
“我。”
第133章
334
皇宫祭坛。
国师从黯淡下去的南边夜空收回目光,颇感有趣似的笑了一下,自言自语:“看来要抓紧时间了……”
另一边,五皇子已经起身。他没有将黑色尖刺拔.出,就让那柄武器留在晟帝的尸体上,作为天子死于刺客刺杀的证物。
他一边擦着被血染红的手,一边走到国师身边,低头看着被黑雾锁链捆缚在地上的萧寒。
此时此刻,祭台的凹槽已经被三皇子和天子的鲜血填注了大半。浓稠的猩红顺着纹路蔓延,宛如无数条游走的细蛇。闻谦认不出那是某种阵法,抑或是奇门诡术,只能看到那些血蛇活物般爬上男人的身体,化作一道道诡谲的刻印。
“殿下舍不得他了?”国师轻佻地问。
闻谦凝视着萧寒苍白的侧脸,并未回答,只道:“你既然拿走了他,便要补给我一具形貌相仿的刺客尸体,好让我有个交代。”
国师笑道:“你不必向任何人交代。”
五皇子摇了摇头。
他慢条斯理地收起擦拭指缝血迹的绢帕,垂下眼帘,用袖口按了按眼角,揉出一片干涩的红痕,又抬手正了正发冠,让自己的仪态看起来是一个悲痛欲绝、却不得不临危受命的皇子应有的样子。
当他再抬起眼时,眉宇间已适时地浮上一层悲戚,语气沉重:“先帝遇刺亡故,朕身为人子,若不能将刺客枭首示众、告慰先帝在天之灵,何以面对列祖列宗?又何以面对天下臣民?”
国师恍然大悟,感动不已:“陛下之纯孝,天地可鉴。”
闻谦目光落回萧寒身上,缓缓开口:“昔日逆臣萧寒,谋逆事败,满门伏诛。其后人侥幸遁逃,隐姓埋名四十载,竟仍贼心不死,勾结三皇子闻烈,妄图趁飞升大典之时篡夺社稷。”
“朕率禁军浴血奋战,虽拼死擒获逆贼闻烈、平定宫闱。然萧氏余孽趁乱行刺先帝。朕倾尽全力,终究……无力回天。”
他一声长叹,侧首看向国师,淡淡问道:“国师可有异议?”
国师连忙诚惶诚恐地躬身,万分恭敬:“陛下圣明,臣谨遵陛下之意。”
新任晟帝微微一笑,正要开口让他平身——
“不过,”国师直起腰,诚恳地道,“臣有更简单的解决方式。”
他抬起手。
黑光一闪,一颗头颅坠下,骨碌碌滚到他的脚边,撞了一下,停住了。那张年轻的脸上还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没来得及换上惊愕。
国师收回手,有理有据地讨赏:“如此一来,陛下便不必再担心自身难以服众,也不必再操心要如何昭告天下。臣一举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我看书斋 www.5ks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