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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我只是死了又不是弃养你》150-160(第13/23页)
放眼望去,偌大的皇宫笼罩在一片昏黄光晕中,孤寂感油然而生。
常静就侯在门边,见他出来,忙欠身行礼。许是周围没有旁人,他便直接唤道:“林大人,离晚膳还有些时候,您可要再歇息片刻?或者小的给您拿些书来解闷?”
鹊华没有答话。
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只适合在春夏穿的常服,又回头看了一眼衣桁上那些同样单薄的外袍,问道:“冬衣呢?”
常静斟酌着应道:“今日是除夕,陛下想留您在宫中用膳。”
……所以锦湆就把冬衣都收走了,让他没法出门?
还掐准了他看重礼仪,绝对不会披头散发地见人,特意把冠簪也收走了,来了个双重保险?
这确实是那小畜生干得出来的混帐事。
鹊华差点气笑了。
但有这件事作为锚点,他倒是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了——是永安六年的除夕夜。
官衙在腊月二十一便已封印,各部官员都回家过年了。他没有亲人师长,回不回家都一样,便索性给府里的仆役都放了假,自己宿在礼部,趁着无人打扰,慢慢整理过去一年份的文书,也算自得其乐。
就在昨晚,他突然听闻天子遇刺,匆匆入宫,想看锦湆的情况,却得知没有什么刺客,而是堂堂天子不知发什么疯,跑去御花园里砍竹子,被柴刀割伤了手。
他劝谏了几句,不知怎么跟锦湆吵了起来,又不知怎么滚到了床上。他本就有些累,撑了一次就晕过去。第二日早上……
第二日早上被摁着又搞了两次。
他实在累极,勉强吃了点东西就睡下了,再醒过来便到了晚上。
然后发生了同样的事——锦湆故意没给他准备冬衣与冠簪,不想让他离宫。他既恼怒于自己被限制了行动自由,又恐惧于锦湆是想整个休沐都把他关在寝殿里没日没夜地搞他,于是不顾常静劝说,强行离宫。
常静阻拦不成,慌忙取了大氅为他披上,但他还是感染了风寒,整个年都病在家中,昏昏沉沉地睡了好几日。
那是他过得最短暂的一个年,没醒几次就过完了……
鹊华从旧事中回过神,问道:“陛下呢?”
常静小心观察着他的神色,见他肯开口,顿时松了口气,答道:“陛下在温汤殿。”
鹊华:“……”
那小畜生到底有多喜欢泡汤?!他不知道自己手上有伤,不宜泡汤吗?
“我去找他。”
2
温汤殿内水汽氤氲,一侧的窗棂半敞着,冷风裹着雪粒卷入,被殿中热气一冲,化作细密的水珠挂在屏风上,湿漉漉地反着光。
有人脚步轻缓地绕过屏风。
锦湆正闭目靠在池边,双臂随意搭在两侧,右手掌心包着绷带,已经被水浸透了,渗出少许血色。听到脚步声,他没有睁眼,懒洋洋地问:“林修礼醒了?他答应留下了?”
来人应道:“嗯。”
只这一个音节,锦湆便认了出来。
水声哗啦啦乱响,他猛然转过身,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就坐在池边。
殿中只留了几盏小灯,灯晕朦胧,那人的侧脸也朦胧,被热气熏蒸出了一层浅淡的薄红。平日里总是束得一丝不苟的墨发披散着,有几缕黏在他玉白的脸颊与颈肉上,一身素淡的青衫沾染了潮气,贴服着单薄修长的身躯,勾勒出微陷的锁骨。
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帝师的威严?
就连那双惯常含着审视与戒备的眸子也笼着一层水雾,显得迷蒙而失神,没了白日里在朝堂上与他据理力争的凌厉,反而有种逆来顺受的柔软,像是养在深宅里的脔宠,从里到外透出一股被狠狠揉碎、疼爱过后的柔腻艳色……
锦湆忽然没来由地想起了前些日子番邦进献的那块玉璧。他一直没想好要把它雕成什么。
现在他想好了。
他要雕成一尊玉观音,藏进锦盒里。
往后余生,这尊观音只能被他一个人拿出来赏玩抚弄,做独属于他的、见不得光的掌中之物。
锦湆喉结上下滚动,心头又热又躁,近乎暴烈地伸出手,直直抓向青衫下暴露的那截白得晃眼的脚踝。
他要把他的帝师拉入水中,打湿他,弄脏他,让那张冰洁玉清的脸上露出难耐的痛苦与欢愉,被迫染上擦不掉的靡靡之色……
绷直的指尖突然被抓住了。
鹊华神君无视了紧盯着自己的畜生眼神,捏着那只湿漉漉的爪子,毫不客气地在缠着绷带的掌心狠拍一记!
“啪!”
“嘶——”
尖锐的痛感唤回了锦湆的理智。他眼神清澈了一瞬,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却撞进了鹊华的眼底,明明盛满了嫌弃,偏偏又带着些无奈,神色那么温柔,好像他做多过分的事都可以被包容……
锦湆又迷瞪起来,另一只手也按耐不住地伸出去,目标明确地往腰带上抓——
鹊华神君再次接住了那只不老实的左爪子。
他像是拎着一条直立的狗,握着锦湆的两只爪子上下摇了摇,耐心地哄道:“陛下,您若再搞臣一次,臣就要错过您为今晚做的布置了。”
锦湆万万没想到他能坦然说出这种话,一下瞪大了眼睛,脱口道:“你怎么知道?!”
“嗯……陛下的心思……”
鹊华琢磨了片刻,难以对这种“藏衣留人”的思路给出一个不涉及九族的评价,只好道:“臣多谢陛下,让臣也做了一回七仙女。”
锦湆:?
什么七仙女,哪里有仙女?
这里只有他的玉观音,只能被他肆意把玩、被他污脏的林修礼……
眼见这狗崽子的眼神开始发飘,鹊华抢在他开口前将狗爪子摊开,转移话题:“臣拜托常内侍拿了药箱。陛下不要乱动,臣给您换药。”
锦湆乍然被从旖旎的幻想中拽回来,不悦地皱起眉。
等反应过来听到了什么,他又茫然地眨了眨眼,不确定地重复:“……你要给朕换药?”
“嗯。”
锦湆沉默了一下,提醒道:“林修礼,你要是在药里下毒谋杀亲君,你也要给朕陪葬。”
鹊华:“……”
这小畜生对于跟他死在一起到底有多执着啊……
“好。”鹊华无奈地温声应下,“臣若是毒死了陛下,定陪陛下共赴黄泉……现在能劳烦陛下把手举好,让臣为您上药了吗?”
锦湆不说话了,默默盯着鹊华一圈圈解开湿透的绷带,为他清理创口、重新上药。
盯着盯着,他的目光便不自觉顺着握住他手掌的细白手指,一路攀上了对方的脸。他看着那张在水雾中尤为清俊柔和的面容,感受着温热的指尖蹭过掌心带起的酥麻,突然冷哼:“呵,先生平日里满口礼法,如今却一刻都等不得,刚醒过来就跑来勾引朕!”
“说吧,是什么旨意值得你这么等不及对朕张开腿?”
鹊华捏着绷带的手一顿:“……?”
冷不丁听到久违了的畜言畜语,他一时竟被震撼到了。
大齐时期的林修礼是最受不住这种羞辱的。在他的记忆中,类似这样自己怀着好意想要关心锦湆、却被这畜生当成下流借口作践的事,发生了不止一次,且每一次都会演变成更为不堪的记忆……
他在心里叹了一声,抬眼看向锦湆,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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