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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晚婚早育[先孕后爱]》60-70(第8/16页)
哭笑不得, 主动张开手臂,“多给我发信息。”
“嗯!”
赵静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她轻拍尤嘉穗的背, 悄摸抹了下眼尾,“你家里人在等你了,我不耽误你们的时间,路上注意安全,拜拜。”
似是不想面对分离的场景,她挥了挥手,逃也似的往楼上跑。尤嘉穗对此没有什么感觉,直至把行李放上车,车子一点点驶离宿舍楼下,情绪才一点点反扑。
她看向驾驶座的男人,问他,“魏鸿礼,你以后会怀念在楼下等我的日子吗?”
言罢她想起从前的日子,自己都失笑。她为了给他下马威,让他等一两个小时都算少,常常要他等半天才肯下楼。这样的日子,实在没有什么好怀念的。
魏鸿礼看着她低垂的眼睫,明白妻子低落的情绪为何而来。
他有最顶尖的律师团队,最终却没能为妻子所用。妻子心善,最后还是没有起诉造谣的人。
然而她仍总是会想,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头。
“米米,如果你不捍卫自己的权益,最后受伤的就是你自己。她是成年人了,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他不想总是说这些沉重的话题,便在等红灯变绿的时候伸手抚过她鬓边的头发,“你做得很好,米米。”
至于她说的是否会怀念在楼下等待她的日子,魏鸿礼的答案是肯定的。
形形色色的人出入经过,他的心就像闯入了一只麻雀,一下停歇,一下扑腾着翅膀飞走。魏鸿礼不禁为自己毛头小子般的行为失笑,但不得不承认,他享受这样的感觉。
如果等待换来的是妻子的出现,那他必须承认这是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尤嘉穗挪开视线面向窗外,颇为煞风景道,“你少来,你明明就是个m来的。”
要是他说“老婆虐我千百遍,我待老婆为初恋”,她半点都不会觉得奇怪。只会觉得“老婆”这个称呼肉麻。
魏鸿礼哭笑不得。
妻子总是用玩笑掩盖自己的真实想法,如果没看见她上扬的嘴角和泛红的耳根的话,他或许真的会信以为真。
男人牵过她戴着婚戒的手,轻轻摩挲那枚戒指,“世界上的大多数人与人之间都是缘分浅薄,她自己消耗完了情分,我们就不必留情。”
但是他们,魏鸿礼盯着他们相触的指尖,那里衍生出一条细长的红线,像血管一样没有出发点,却紧紧将两人连为一体。
夫妻一体,他们是要带着这两枚对戒一起化为齑粉的。
至于结婚领证,魏鸿礼认为自己不应该那么贪心。她存在的本身,家庭、孩子,他现在拥有的已经弥足珍贵。
但家里人却不那么觉得。
婚礼已经办了三年,孩子也快三岁了,眼下尤嘉穗出国在即,领证的事却一拖再拖。魏鸿礼沉得住气,做父母的却坐不住了。
一家三口国庆回魏家,茶余饭后,魏盛德就把儿子叫到了书房。
“这个婚,你是不打算结了,还是就打算这样将就过一辈子?”
三十而立,魏鸿礼年初就已经过了三十的生日,做父亲的不担心他立业,反而头疼他成家。
魏鸿礼蹙眉,显然不赞成父亲的这个说辞。
“没有将就,也没有不打算结婚。”
只是没有合适的时机。
他要如何对父亲说出口,说自己其实早就准备好了另一枚精心设计的戒指,只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拿出来?
扪心自问,魏鸿礼觉得自己欠她一个求婚。两人的进展太快,说是先上车后补票都不为过。恋爱可以婚后“谈”,但是该有的仪式不能少。
他三十岁生日当天求婚?魏鸿礼不想道德绑架妻子。她的生日?她尚未准备好之前,他不想让她连生日都要胆战心惊地度过。
今年的结婚纪念日?魏鸿礼苦笑,她过几天就要出国,何必让她分心,甚至于苦恼。
他自认为自己行动力十足,但在这方面上,总是差了一口气。
“你自己看着办吧。”魏盛德叹气,摆手让他离开。
魏鸿礼点点头,慢慢踱步到后院花房。还未靠近就能听见里面传出的笑声,他驻足分辨,终是笑出了声。
母亲赵贻敏正把花裁下,递给腿边等待的孙子。拆拆凑近想闻,不料一下靠得太近,鼻子怼到了花蕊上。他打了个喷嚏,揉揉之后又抓了抓鼻子,乐呵呵跺脚。
而后又接过奶奶手里的花花,屁颠屁颠递给妈妈。
蹲着和拆拆平视的尤嘉穗惊讶地接过,低头嗅了嗅,不知说了句什么,拆拆便兴奋地撞进她张开的怀抱。
把这一幕永存,大概是他能想到的,最贪心的事。
“拔!霸!”
慌神的一瞬间,拆拆就已经朝他的方向奔来,手里还握着方才给尤嘉穗的花。
魏鸿礼同样蹲下,只不过握着拆拆的腋下,将他高高举起。
拆拆咯咯的笑声直冲天际:“拔霸再高!”
魏鸿礼将拆拆高举过头顶:“你以后会比爸爸更高的。”
身高、见识,他指的无论是哪方面。年幼的孩子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只咯咯笑着把花递给他,“送给粑粑~”
“一朵花送给两个人?”魏鸿礼挑眉,好似明白了什么,把拆拆抱在怀里,眼神看着妻子的方向,“谁送的?”
宝宝送的?这朵花值得保存。
妻子送的?那含金量更高。
拆拆指着尤嘉穗:“麻麻说给粑粑!”
尤嘉穗一直看着这个方向,自然注意到了某人的眼神,她坦荡地对视回去,理直气壮道,“对啊,你人比花娇。”
赵贻敏帮腔:“可不是嘛,这小子以前可精致了。”
魏鸿礼无奈:“妈。”
“哎,我可没有说什么。”赵贻敏捂着嘴乐呵,又朝拆拆拍拍手,“好了好了,妈不打扰你们了。拆拆宝贝,要不要跟奶奶走?”
拆拆搂紧魏鸿礼的脖子:“不要不要~要粑粑!”
尤嘉穗乐不可支:“宝宝,你这是对着你爸的钱包说的吧?”
“嘿~”
魏鸿礼贴了贴拆拆的侧脸,依旧注视着她,“那你说错人了,爸爸的钱都在妈妈那里。”
她轻哼:“才没有。”
魏鸿礼启唇,但笑不语。
心在哪儿,钱就在哪儿。
而他的一颗心,乃至整个人都牵挂在她身上。
尤嘉穗却不这么认为。
或者说是有所担心。
异地,甚至是异国,她无法想象他们之间隔着六七个小时的时差会是何种情形。换作平常,尤嘉穗会斩钉截铁地说自己无条件信任他。
可现在……她由此生出对未来的恐惧。
用结婚证牵连住两个人?心要是没有在一起,结婚就变成了锁链,勒进骨头,挣扎不开,挣脱不了。一动弹,两个人都痛,不如一开始就不给彼此套上枷锁。
她只能借口说自己没有准备好,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出发德国的前一晚,尤嘉穗亲自哄睡拆拆。
她并非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但不知为何,今晚的拆拆怎么哄都不肯睡觉。他把小熊跟小狗摆在自己和尤嘉穗的中间,刚盖好被子不久又挪开,自己贴着尤嘉穗。
嘴里不停喊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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