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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窃妻》20-30(第10/24页)
侄媳妇,有件事挺奇怪的,我寻思着得跟你说一声。”
周沄停步,张兴祖低声道:“我一开始只知道赵有禄今天抢亲,但不知道他准备在哪儿下手,后来有人一路扔石头引着,我才发现了。”
周沄怔了下,是谁?
“周娘子,”秦焰牵着马出来了,“先走一步,后会有期。”
周沄连忙行礼:“秦大哥救我小叔子又救了我,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我也不敢说别的,如果秦大哥以后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只要我能办的,一定赴汤蹈火。”
她知道秦焰为什么一口咬定赵有禄是要打劫脚行,如果照实说是要打赵谦,有辈分压着,衙门也不会管,但打劫脚行是抢劫重罪,立刻就能拿捏住赵有禄,逼得赵发奎也只能秉公处理。
秦焰笑了下:“我说过,一定把人全须全尾给你送到,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他飞身上马,眨眼已在远处:“周娘子,后会有期!”
“沄娘过来,”韩玉梅紧跟着出来了,带着严助,笑容满脸,“今天要不是严老爷,你早让人抢上船卖了,还不快过来谢谢严老爷!”
周沄不想过去,但又不好不去,正犹豫时,黄秀芹握了握她的手:“我去。”
她知道周沄不想跟严助扯上关系,便自己过去给严助行了个礼:“多谢严老爷搭救我儿媳妇。”
严助板着脸不说话,韩玉梅瞪周沄一眼:“死妮子,严老爷帮了你这么大忙,还不快请去家里坐坐,给严老爷做顿饭吃!”
又对严助笑:“我闺女手艺可好了,做饭比京城里饭店都好,严老爷尝尝。”
说得严助一张黑脸又带上了笑,正要走,周沄拦住:“赵有禄使坏堵了阳沟,家里让水泡了,到处都是泥,没法请贵人过去。”
严助脸又黑了。两年前他就有心要娶,结果周沄死活不嫁,害得他面子扫地,如今都成寡妇了,还对他拿乔!
他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岂能让一个小寡妇给拿捏住了。严助冷哼一声,钻进轿子就走,急得韩玉梅追在轿子后面直喊:“严老爷你放心,过两天我一定带沄娘过去给你道谢!”
严助没理她,青呢小轿飞快地往村外走,周沄沉默地看着。
如果赵有禄是狼,严助就是虎,更有地位更有势力,还有母亲一力撮合,她想不嫁,似乎更难了。
“死妮子!”韩玉梅气呼呼地回来,拍了她一巴掌,“瞧瞧你办的事,要是严老爷气跑了,我揭了你的皮!”
周沄没做声,韩玉梅冷哼一声,瞧着黄秀芹:“亲家母,今儿我给你帮了这么大忙,怎么,连口热茶都不让我喝?”
“没有没有,”黄秀芹哪敢说不?连忙往家里招呼,“亲家公亲家母,快请家里坐。”
***
赵家小院的积水已经排得差不多了,周沄踏进门,先往西厢房一望。
门关着,一点动静也没有,但院里看样子收拾过,树叶垃圾都扫走了,白二干的?他人呢?
屋里,顾亦白躲在窗后的阴影里,沉默地听着熟悉的脚步声。
她回来了,恍如隔世。早上他出门之时,还以为所有的事情都能在今天结束。
“还真泡水了,”韩玉梅小心挑着干净地方走,一脸嫌弃,“瞧瞧这腌臜劲儿,你都过的什么日子?不是我说,严老爷家的茅厕都比这院子大。”
“那娘去他家茅厕住吧。”周沄笑了下。
“呸,怎么跟你娘说话呢?”韩玉梅又拍了她一巴掌,“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污水进户,不吉利啊,”周大任跟在后面,捻着胡子摇头,“我给你起上一卦,算算是不是触了什么霉头,寻个破解之法。”
他掏出三枚铜钱准备起卦,韩玉梅一脸鄙夷:“什么霉头?我看就是你起的名字不好,叫什么不好偏叫个沄,名字里都是水,所以才招水灾。”
“你不读书不认字,什么都不懂。”周大任摇头,“沄者,水流之状貌也,闺女五行缺水,所以我给她取名‘沄’,又取小字‘淼淼’,是为云水缭绕之状,以姓名补五行之缺。”
西厢房,顾亦白在心里无声默念,淼淼。
云水缭绕,波光粼粼,像她的眼睛。
“是我不想读书认字吗?我爹娘偏心,只给我兄弟读书,不给我读,能怪我吗?”韩玉梅反驳,“再说取个名字就行了?赵有寿还叫有寿呢,怎么年纪轻轻就死了?”
赵有寿是赵谦的爹,三十多岁就死了,周大任被她噎得无话可说,摇摇头:“你这人一说话就急,我不跟你吵。”
“我哪儿吵了?我好好地跟你说话,怎么就是吵?”韩玉梅催着他,“在家我怎么交代你的?快跟你闺女说,让她赶紧嫁给严老爷,以后儿子也有指望了,你也能跟着享福。”
周大任动了动嘴唇,干巴巴说了一句:“你娘都给你看好了,让你改嫁,听你娘的。”
“我不嫁。”周沄拒绝。
西厢房,顾亦白唤过黑衣人:“查查姓严的。”
四五十岁,那副尊容,也配肖想她!
堂屋,韩玉梅急了:“你先前说收拾了赵有禄就嫁,严老爷立刻就给你办到了,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我没说,”周沄反驳,“我说的是只要他能收拾赵有禄,我就信他有这个本事。”
“你!”气得韩玉梅又是一巴掌拍过来,“搁这儿给我耍心眼呢!”
“亲家母,别打孩子了。”黄秀芹再看不下去,从刚才到现在打了三回了,韩玉梅手重,儿媳妇肯定疼。连忙把周沄拉到自己身后护住,“有话好好说,孩子这么大了,别打她。”
西厢房,顾亦白上前一步,又停住。
她小时候是不是挨过很多打?他倒是没挨过打,他那时候宁愿母亲打他,至少证明母亲还在意他。
“瞧你说的,我拍一下不疼不痒的,哪里就打坏她了。”韩玉梅又推周大任,“你赶紧跟她说呀,你不是也想去县城坐馆吗?到时候让严老爷给你找个有钱人家,束脩比现在至少翻一倍。”
“钱财乃身外之物,”周大任摆摆手,“提钱就俗了。”
“你不俗,那你别吃别喝,别穿好衣裳呀,”韩玉梅捏捏他的衣袖,“这会子嫌我俗了,问我要钱的时候怎么不嫌?”
“你看你又急了,你这人脾气不好,”周大任摇摇头,“我不跟你说。”
他果然不再理会韩玉梅,拿着铜钱念念有词开始占卜,周沄沉默地看着。
一直都是这样,暴躁忙碌想尽一切办法抓钱的娘,悠悠闲闲看书喝茶的爹,吵到一半吵不下去的架,夹在中间手足无措,总想做点什么改变这一切的她。可她什么都改变不了,最后她想通了,嫁了赵继,离开了那个家。
韩玉梅又吵了几句,见周大任不搭茬,便冲着周沄说起来:“你怎么这么没良心?人家严老爷千里迢迢亲自过来给你办事,赵有禄替你收拾了,面子也给足你了,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你一个寡妇,人家严老爷不嫌弃,你还摆上谱了?赶紧收拾收拾跟我回家,明天去给严老爷赔个不是,商量个日子,喜事办起来。”
“我不嫁。”周沄只是一句话。
“你这死妮子!我都答应人家了,你现在反悔,你想逼死你娘?”
“你答应的,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周沄道。
“你!”韩玉梅急了,伸手又要打,黄秀芹连忙拦住:“有话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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