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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窃妻》20-30(第11/24页)
说,别打孩子。”
韩玉梅心念一动,周沄是说不通的,自己生的闺女自己最了解,认准了从来不回头,但黄秀芹是个软柿子。
深吸一口气:“行,算你心肠狠,逼死了我,你别后悔!”
转身就往外走,黄秀芹心里过意不去,追在后面叫她:“亲家母别生气,好好跟孩子说。”
韩玉梅越走越快,到大门口时忽地停步,一把攥住黄秀芹:“沄娘不肯改嫁都是为了你,她心肠好,怕你没人照顾,难道你就这么狠心,非要害她一辈子?”
黄秀芹结结巴巴答不出来,韩玉梅盯着她:“她才十九,如花似玉的年纪又没个孩子,往后还有几十年,你让她怎么守?她把你当亲娘孝敬,对你比对我都好,亲家母,做事可不能这么昧良心,只顾自己,不顾她的死活啊!”
说得黄秀芹红着眼低了头,是啊,这个家都是儿媳妇撑起来的,她怎么这么没用,总是拖累儿媳妇?
韩玉梅还在说:“你瞅瞅你这个穷家,饭都吃不上,嫁了严老爷吃香的喝辣的,他家一年光收地租都几百两银子……”
“娘,”周沄追出来,护在黄秀芹身前,“我说了不嫁,就绝不会嫁。”
“行,你现在翅膀硬了,连你娘的话都不听了,”韩玉梅咬着牙,“到时候严老爷怪罪下来,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
入夜后,顾亦白依旧无法入睡,翻来覆去想着白天的事。
侍卫们细细搜查了小树林和码头,没发现任何赵继的痕迹,也许赵继怕了不敢出现,也许是现场人太多,破坏了证据,也许,是他弄错了,赵继已经死了,他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
他原以为一切都能在今天结束,现在没有结束,他为什么,竟有种隐隐的庆幸。
外面突然有动静,极轻,轻到连狗都没有叫。
顾亦白披衣下床,推开一点窗,夜色浓稠到什么都看不见,可他还是从中分辨出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是周沄,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顾亦白屏着呼吸,悄悄跟上。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上夹子,更新推迟到夜里,大概十点左右
第24章 是你男人
周沄慢慢走着, 地上泥泞没干,鞋子踩下去不太容易提起来,就好像有什么拽着脚似的, 还能听见微带涩滞的轻响, 让人心里禁不住发毛。
她从来胆大, 唯独怕鬼,但现在她不应该怕了, 赵继在那边,赵继的鬼魂想来会护着她。
夜黑得很, 伸手不见五指,但这条路她走过太多次, 便是看不见, 凭着记忆也能找到。周沄一步一步, 慢慢向前走去。
身后,顾亦白远远跟着, 夜黑得很,她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但奇怪的是他一直能看到她, 甚至还闻到了极淡的,与这夜风和周遭的草树丝毫不同的香气。
她的香气,今早在她卧房里, 他闻到过。
心跳突然快到无法抑制, 对她的愤怒和对自己的愤怒也在此时冲到了最高。
深更半夜, 她独自一个悄悄到这荒郊野岭, 除了要见赵继,还能为什么!
他早该拿下她了,诱捕不行, 便该用强硬手段,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对她心慈手软?
周沄穿过一大片麦田,看见黑魆魆几棵小柏树,去年冬天她亲手种的,今年春天风调雨顺,已经扎稳根基,抽出新枝了。
春草年年绿,人,却是再也回不来了。慢慢走到近前,在围垒成一圈的石头上坐下。
顾亦白现在认出这是哪里了,坟地,赵继的,她深更半夜不睡,竟是来赵继的坟地?
亮光一跳,她点燃了火折子,顾亦白急急躲到树后,看见火光由弱到明,在她脸上画出柔和的光影,鼻子是山,眼睛是水,嘴唇是月,她低着头,身体倾斜靠住坟头,让人突然有种诡异的念头,她好像隔着坟墓,在与里面的人拥抱。
但里面没人,只是空棺一口,他刚到赵店村就亲自查证过了。
火折子的光只是一瞬,渐次弱下去,周沄掏出了怀中的红烛。刚成亲时买的,贵,所以总不舍得用,都两年了还剩下小半截。凑在火折子跟前点燃。
火光立刻又明亮起来,红红的,像新婚那些夜,赵继搂着她,凑在她耳朵边上说,以后我努力挣钱,让你天天都能用上蜡烛。
他食言了。
顾亦白又向树后躲了躲,怕影子漏出来,身体贴着树干,她突然开了口:“你骗我。”
心脏突地一跳,顾亦白于一刹那间想出无数理由为自己辩解,他并非骗她,他只是太需要知道真相,他没有对她用过任何不该用的手段,只要她肯交代赵继的下落,他甚至可以想办法减轻她的罪责。
却听见她第二句话:“你说过会回来,你没有。”
那些解释全都堵在喉咙里,顾亦白攥紧的手松开了,说不出是庆幸还是失望,原来她不是跟他说,她在跟赵继说。
烛光晃了晃,她滴了烛泪在石头上,固定住蜡烛,她头发没有梳,密而厚地披在肩头,烛光下毛茸茸的影子让人想起被子,裘衣,卧房,一切温暖、柔软、舒服的东西。
她俯身贴住坟头,以拥抱的姿态,依偎着冰冷潮湿的坟墓。
心有点疼,于疼痛中又渐渐萌生另一种情绪,顾亦白一时分辨不出是什么,茫然地看着。
周沄紧紧贴着坟墓冰冷的泥土,大雨刚过,水洇得衣服有点湿,脸也是湿的,喉咙堵得难受:“娘今晚哭了,她很想你。”
躲在被子里偷偷哭,怕她发现不敢出声,越来越沉的呼吸声。婆婆是被母亲那些话扎了心了,让她既难过又愧疚,想哄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陪着落泪。
她累了,身心俱疲。想念赵继的拥抱,想念他火热的胸膛,想念有他在时踏实安稳的日子。假如他还活着,母亲绝不敢那样,周有禄更不敢,他在的时候她回顾身后,永远都有最坚实的依靠。
可他不在了。赵继啊赵继,你说过会回来,你看起来怎么也不是短命相,合八字的时候明明说过咱们会夫妻恩爱白头偕老,你为什么一去不回,留下我一个人苦苦支撑?
坟墓冷冰冰的,没有人回应她,突如其来的怨恨,周沄狠狠骂一句:“你这个狠心短命的鬼!”
“好好的日子统共只过了一年,你让我等你,你呢,为什么不回来?”
“连梦都不给我托一个,你就算变成鬼,也是个狠心的鬼!”
树后,顾亦白听见她哽咽的语声,她哭了,脸颊上挂着泪,落下去,像流星。
这让他茫然,无措,他从没见过她哭,他以为她铜头铁臂,坚不可摧,她从不怕事情做不成,也不会在失败后像他一样自责懊悔无法解脱,她甚至还能安慰别人说没关系,他以为她会永远笑着将那些困境一个个击倒,却原来,她也会哭。
心里某个地方针扎一样,越来越痛,顾亦白如梦方醒,这才意识到这模糊不安,说不清道不明的疼,大约跟她有关。
她带着泪的语声在黑夜里那么脆弱:“你这个狠心的鬼,你根本不想我。”
所以,她想赵继了吗?那点痛里开始掺杂愤怒、不平,赵继算什么东西,也值得她想!
这念头让顾亦白惊讶,但这惊讶随即被另一种新的,全然陌生的情绪替代,头脑发着胀,浑身的血液全都冲到了脑颅中。她不知道赵继还活着,她根本没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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