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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窃妻》20-30(第21/24页)
“进宫去了。”
“可曾查出来什么眉目?”沈氏看着他。
“眼下还没有,”顾亦白看见她脸上的失望,忙道,“但我已经确定先前的方向不对,也想好了接下来从何入手。”
沈氏打断他:“也就是说,你什么都没查到?”
顾亦白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那时候宸王过来,你们在说什么?”沈氏又问。
“在商议此事。”顾亦白道。
“商议此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说笑,什么衣服,耳朵,你一去几个月,说是找线索,其实在外头胡天胡地,你以为我不知道!”
顾亦白想要解释,沈氏不容他解释,红着眼,咬牙切齿:“你大哥是为你死的,你还笑得出来!”
“我真是想不通,怎么会是你大哥死了!”
顾亦白心里一跳,低头,对上沈氏恨怒的双眼。
原来,如此。顾亦白扯了扯嘴角,惨淡的笑:“母亲是不是希望死的是我?”
沈氏不说话,咻咻的呼吸声。
那就是说对了。顾亦白笑着,十几年没叫过母亲了,当然,母亲也不愿让他叫,毕竟当初过继给二房,就是母亲的主意。“母亲放心,若我不能查明真相,这条命,我赔给长兄。”
转身出门。
槛外芍药开得正烈,刺目的鲜红色,日色明亮到了极点,明晃晃的,到处都是利箭般刺下的白。
顾亦白跳上马背。
马蹄踏过大块的白石地砖,冲出仪门,侍卫们手忙脚乱,拉着马跟在身后,顾亦白跨过大门,穿过街巷,冲出城门。
没有方向,却又知道方向在哪里。官道通向看不见尽头的远方,路两旁飞一般急速后退的树。
白天,黑夜,月亮升起来,满天星河,月亮落下,星星不见了,天边一线曙色,又是新的一天。
顾亦白听见鸡叫,狗叫,看见远处的黑虎山,白水河,看见赵店村笼罩在黎明中的房舍草木,他日渐熟悉,贪恋不舍的地方。
翻身下马,摔开缰绳。
小路弯弯曲曲,送他到小院跟前,大门虚掩着,她一直都是这个习惯,起来了便要开门,但又不会全开,虚掩着半扇。
顾亦白推门进去。
大黑在屋檐底下打盹,看见他时爬起来叫了一声,又懒洋洋趴下。猫从墙头跳下,喵喵叫着过来蹭他的腿。有炊烟,有豆浆的香气,厨房门前的大杏树累累垂着青色的果实。
顾亦白走进厨房。
第29章 她是他的
顾亦白看见了周沄。
灶台上水汽袅袅, 她藏在薄白的雾中,朦朦胧胧,看不清楚, 又那么真切, 他唯一能抓住的温暖, 真实。
她在盛豆浆,看见了他, 递过来一碗。
她没惊讶,甚至没问他为什么回来了, 就好像他本来就应该在这个清晨走进来,带着满身烟尘, 满身疲惫, 从她手里接过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
就好像以后还有无数个清晨, 他都会这样走进来,从她手里接过一碗豆浆。
顾亦白双手捧着, 眼圈发热,鼻子发酸,血在沸腾燃烧, 渐次又变成另一种更温暖,更长久的情感。
他早该回来了,他根本就不该走。
天下之大, 他还能去哪里?不管世事变幻, 沧海桑田, 唯有她一直在这里, 永远在这里。他怎么能到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
周沄走去点卤,又回头问他:“加不加糖?”
顾亦白怔怔的,说不出话, 她也不需要他回答,拿了糖罐舀一勺加在他碗里,顾亦白双手捧着喝,甜得很,比世上任何东西都甜。
她简直是神仙,怎么会知道他爱吃甜。
她本来就是神仙,又怎会不知道他爱吃甜。
他身上还穿着她做的衣服,她根本不用量,就知道该裁多少,该做多大,她天生就知道他。
她天生就该是他的。
如果赵继死了,她孤身一人,他该陪伴她安慰她,不让她独自在深夜里哭。
如果赵继没死,那就是叛国叛军,怎么配做她的丈夫。她那么好,应该有更有用更听话,时时刻刻陪着她的男人。
他可以成为那个男人。
心砰砰跳着,想说点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手按着心口,想要压下几乎跳出来的心脏,却摸到硬硬一个盒子,是那盒乳糖狮子。
顾亦白取出,打开。
周沄听见动静回头,他手里拿着个金光灿烂的小狮子,底下带着竹棍,缠着丝带,多大人了,还玩这些小玩意儿?
他走近了,双手捧着递给她:“给你的。”
他声音轻柔,他还从没有这么温和地跟她说过话,周沄有些意外。他一双漆黑的眸子低下来看她,睫毛出奇的长,又黑又密,毛茸茸的尖端翘起,像小兽的毛,摸起来会不会像大黑一样?周沄笑着摇头,不会的,睫毛应该软得多,大约跟旺财一样的手感吧。“我不玩这些。”
“不是玩的,”顾亦白拆开外面的金箔纸,“吃的,乳糖狮子。”
金箔纸下面是糯米纸,薄薄一层,裹着乳白色的小狮子糖果,空气里立刻有了浓郁的牛乳和甜糖气味,周沄惊讶着:“这么精致?”
乳糖狮子她见过,京中那些贵价点心铺里有卖,但她从没吃过,太贵了,一个就要上百文,眼前这个比点心铺里卖的还要精致好几倍,得多少钱?
那层金箔纸是不是也就挺值钱的?
顾亦白举着乳糖狮子,她迟迟不接,带着好奇歪着头,长睫毛忽闪忽闪的看着。她红红的唇翘起一点,她的嘴唇柔润,饱满,吃起来会是什么滋味,是不是比乳糖狮子还甜?
耳朵烧得几乎要起火苗,喉咙里干得很,顾亦白空咽一口,喉结滑动。她还是没接,她是不是,在等他喂她。
顾亦白凑近。看见她嘴唇上细细的纹路,红得很,润得很,刚成熟的樱桃,咬一口,满嘴甜润的汁水。
他要渴死了。顾亦白低头,伸手。
“你回来了?”身后突然传来黄秀芹的声音。
顾亦白急急撤身,面红耳赤,气息不稳,黄秀芹抱着柴火走进来,看着他又惊又喜:“我还想着你有没有到家呢,怎么就回来了?你家里人都还好吧,没怪你吧?”
家,哪里有他的家?从今往后,她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家。顾亦白下意识地把乳糖狮子向身后藏了藏:“婶子早。”
她却一把拿走,笑盈盈地举着给黄秀芹看:“娘,白二带了这个,乳糖狮子。”
手里空了,心里却是太满,接连不断各种念头,该有的不该有的,大胆的狂放的龌龊的,顾亦白盯着她,她拿着糖狮子,送到黄秀芹嘴边:“娘尝尝,牛乳加糖做的,京城里卖的可贵了呢。”
“阿弥陀佛,”黄秀芹尝了一口,“怪不得贵,是真好吃。”
“娘吃吧。”周沄把一整支都递给她。
顾亦白沉默地看着,那是他给她的,她随手就能给人,在她心里他没有什么特殊,所以他送的东西也没什么特别。
要怎样才能成为她心里特殊的人?顾亦白再取一支糖狮子递过去:“给你。”
“还有呢,”周沄笑着接过,“花了你不少钱吧?”
钱算什么,哪怕把他全副身家都搭上,只要能看见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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