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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窃妻》20-30(第22/24页)
笑,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她在吃糖,想来是舍不得咬,含住一点,柔软的红唇。顾亦白急急转过头,不敢再看,渴得很,嗓子里冒了烟,着了火。
“你怎么又来了?”赵谦拿着猪食盆走进来,看见他时怔住了。
他怎么忘了,家里还有这么个讨厌的东西。顾亦白瞥一眼:“我也没说不回来。”
“行了,一见面就吵,乌眼鸡一样,”周沄笑着止住,这俩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越来越不对付。咬下自己吃过的那点糖,剩下的递给赵谦,“快尝尝,乳糖狮子,白二带回来的。”
谁要他的糖!赵谦不想接,但嫂子给的,肯定得接,绷着脸刚伸手,顾亦白一把夺过。
带几分焦躁,从盒子里取一支新的递给赵谦:“你吃这个。”
他给她的糖,她随手就能给别人,两次。在她心里,竟是一点也不在乎他,还当他是不相干的人吗?
不,不会的,她给他做了衣服,不相干的人,她怎么肯做衣服?
她没有量体就能把衣服做得那么合身,肯定平时就非常留意他,不相干的人怎会让她那么留意?
她把糖给黄秀芹,因为那是她婆婆,给赵谦,因为那是她小叔子,她对亲人一向都很好。要怎样才能成为她的亲人?
顾亦白看着周沄。他和她没有血缘,但,这世上不仅只有血缘可以让两个人成为亲人,还有婚姻。
黄秀芹,赵谦都是通过婚姻成了她的亲人,他也可以。
他可以做其中最亲的,她的丈夫。
心砰砰跳着,顾亦白慢慢向她身边凑近,她在吃糖,笑意盈盈,夸狮子做得活灵活现,夸糖甜,夸牛乳和糖的比例刚刚好,不会太硬,也不会太黏。
看,他们天生就是一对,连爱吃的东西都一样。
他们不是亲人,但他们可以做夫妻,他们会血肉相融,水乳相交,天底下男人与女人最亲密,最牢固的关系。
对,就是这样。他和她,做夫妻。
“你总盯着我干什么?”周沄回头看他一眼,从进门他就一直盯着她,目光古怪得很,“怎么,我脸上沾东西了?”
“没有。”顾亦白连忙转开头。
不敢再看,她那么聪明,再看就要发现他的意图,现在还不能让她发现,她心里还有赵继,知道了肯定又要撵他走,他得徐徐图之,潜移默化,让她在不经意的时候,就已经离不开他。
耐心点,谨慎点,行兵布阵,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
周沄没信他的话,他耳朵红透了,比鸡冠子还红,小少爷又在瞎琢磨什么?一天比一天古怪了。
糖吃完了,豆腐脑也凝固得差不多了,周沄走去拿沥水的大木盆,吩咐赵谦:“把豆腐屉子拿过来。”
顾亦白不等赵谦动手,一个箭步抢上去拿走,知道屉里还得铺上滤布才行,又把晾在边上的滤布拿来铺好,低声问道:“铺好了,你看行不行?”
“行,”周沄笑着看一眼,小少爷平常干活都是不情不愿绷着个脸,今天儿怎么这么听话?“今儿怎么了?眼里这么有活。”
顾亦白不说话,铺完滤布,把豆腐屉子架到木盆上放好,周沄舀豆腐脑往屉子里铺,他就在边上扶着屉子,免得移动挪位。
就是这样,从今往后他都会眼里有活,想她所想,急她所急,从今往后不管她要做什么,他都会替她做,他是她的刀她的斧,她手底下最好用的卒子,永远冲在前面替她开路。
他会渗进她生活的每个角落,她会习惯他,喜欢他,离不开他。
豆腐脑装完了,顾亦白余光里瞥见赵谦要去拿沥水的青石,又是一个箭步冲过去,抢在前面抱走压上,赵谦扑了个空,忍着气狠狠瞪一眼。
说好要走,这才几天就又跑回来,抢活干,讨好卖乖,无事献殷勤,准没安好心!
顾亦白看见了,待要瞪还回去,一转念又忍下,低眉垂眼,拿起装豆腐脑的大桶:“我帮你洗了?”
赵谦是她小叔子,眼下在她心里多半比他要紧,他要是总跟赵谦较劲,她说不定会觉得他小气。
况且区区一个赵老五,何足为惧?刚才她把吃过的糖给了赵谦,如果她当赵谦是男人,绝不会这么做,她能那么自然地给出自己吃过的糖,因为在她眼里,赵谦只是个小孩。
乳臭未干的小子,也配跟他争。
耳边听见她带笑的回答:“行,有劳你。”
说什么有劳,只要她一句吩咐,要他的命都可以。顾亦白提起木桶去井边刷,身上穿着她做的衣服,怕弄脏,胳膊上套了袖套,腰里扎着围裙。
厨房,赵谦沉着脸看着井边:“嫂子小心些,这人很可疑。”
周沄也望着井边,是有点可疑,他到现在还瞒着真实名姓不肯说,他是京城人,京城到这儿两百多里地,他才两天就回来了,凭两条腿走路绝对不可能,要么坐车,要么骑马,可又不曾见他去哪里雇车马,说走就走,说回就回,莫非外头有人接应?
心里一动,那个暗中引着张兴祖去小树林的,难道是他?
顾亦白刷好木桶,靠着墙根晾着,洗好手走回厨房。
她在拌卷饼的土豆丝,赵谦在烧火,黄秀芹在烙饼。满满一大盆土豆丝,浇了料汁拌了红油,锅里刚炸好了花椒油,她舀起来泼上,嗤啦一声响,满屋飘香。
她拌好了,夹起来给黄秀芹尝,又给赵谦。他才走了一小会儿,这里又成了他们一家三口,亲密无间,针扎不进水泼不入,他又成了外人。
顾亦白沉默地看着,心沉下去,又极力鼓舞起来。
不能颓。刚刚她给了他豆浆,他就那么冒冒失失走进来,她连问都没问一句,甚至没有奇怪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面前,只是温柔着包容着,递给他一碗豆浆。
她待他一定是不同的,他知道。
凑近来,在围裙上擦着手,盯着她手里的土豆丝。
周沄看见了他眼中的渴盼,奇怪了,小少爷从不吃辣,看见红色就要皱眉头,今天居然要吃这个?“你想吃?”
顾亦白点头,她笑着摇头,似是奇怪他怎么突然嘴馋,她夹起一筷子,顾亦白不由自主凑近张嘴,她却放进碗里,递了过来。
顾亦白双手捧住,一口吃光。辣,嘴巴里像点了火,舌头都要燃烧,但她爱吃,他也会爱吃。
她又夹了一筷子到他碗里,可她刚才都是夹着喂黄秀芹,喂赵谦。
她待他们终归不同,但是没关系,他会努力,他会更能干更听话,做她的猫做她的狗,给她看家护院,给她暖脚暖被。
如果她喜欢,他也可以做黄秀芹,做赵谦,甚至可以做赵继,做她的亲人,友人,爱人。
他要是她生的就好了,这样他们就是血脉相连,哪怕天崩地裂,也不会分开。
第30章 越雷池
天黑时, 顾亦白提着桶挨个喂牲口。
猪要吃麸子、糠拌的剩饭剩菜,还要加新鲜猪草,驴要吃草和豆子, 鸡鸭吃草和麦麸, 大黑待遇高, 不仅能吃上剩饭,饭里还有一小块鸡蛋, 旺财待遇更高,鸡蛋更多点。
旺财不知道哪里去了, 唤了半天也不出现,顾亦白把饭倒进猫碗里, 又往水碗里换了新鲜净水。
家里养的牲畜太多, 每个吃的都不一样, 以往看她喂还不觉得,如今自己喂上了, 才发现费时费力,也不是个轻松活。
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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