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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窃妻》30-40(第13/17页)
喃喃分辩着:“姐姐,我不脏。”
不脏的,每次吃完饭他都漱齿,刚刚说是身上疼痒,其实也是一直在等她起床,怕跟她说话时不洁净,他又多漱了一遍齿。
不脏的,狗经常舔她的手,猫也舔,猫狗不都漱齿,他比猫狗干净得多。
小时候他不懂事,弄脏了衣服还要母亲抱,母亲总是嫌弃推开。他一直以为干净了母亲就会抱他,他都改了,他现在每天都干净得很。
不脏的。别嫌弃他。“姐姐。”
周沄没敢看他湿漉漉的眼,丢回帕子:“以后再敢这样,立刻给我滚。”
可她的帕子,她又给他了,这就是过了明路,的的确确给他了,如果她不喜爱他,怎么会这样?顾亦白死死盯着她:“你说过,夫妻之间可以的。”
“我也说了,不会嫁你。”周沄不准备再说了,跟他说不清,这人已经彻底疯魔,哪还是刚来时那个矜持骄傲的贵公子?
转身要走,顾亦白急急扑过来,不敢再握她的手,便伏在她脚上面:“为什么?”
“起来,成什么样子?”周沄踢一下,命令他起来,他只是贴住不动,灼热的呼吸透过鞋袜拂着她的皮肤:“姐姐,你告诉我,我都改。”
好,那就告诉他,说清楚了,断了他的念头。周沄定定神:“第一,你没跟我说过实话,你的姓名,你的出身,连你身上这条刀疤怎么来的我都不知道。”
顾亦白心里突然安定下来了,她连他的刀疤都在意,怎么会不喜欢他?他是骗了她,但国事在身,他现在还不能对她坦白,等抓到赵继,他会把一切都告诉她,跪下求她都可以。
“这条疤是先前打仗留下的,重伤,我差点死了。”
周沄低眼去看,他衣服松松挂在肩头,那条疤从左肩斜向腰腹,疤痕还带着深红,当初伤得一定很重。他匍匐着贴住她,脖颈从衣领里伸出来,脆弱的薄:“姐姐,除了这些,我再没有瞒你,我发誓。”
他的目光太炽烈,周沄转开眼:“你恐怕自己都没想明白,你不是想娶我,你只是想留下来,所以给自己找了个留下的借口。”
高门大户的少爷,要娶个乡下寡妇,她又没失心疯,怎么会相信这事。
“不是,”顾亦白急急反驳,痛苦,委屈,被她这样误解,简直要杀死他了,“我没有,如果我只是想留下,认婶子当干娘不也能行?婶子肯定会答应的。”
周沄想不出反驳的话,他眼角湿湿,细碎的水光,嘴唇失了血色,像冷掉的白烛泪,他匍匐在她脚下又仰起头,让她想起寺庙里求拜神佛时,也是这样卑微仰望的姿态。
难道他是真心?周沄拿不准,他仰望着她:“姐姐,我是真心想要娶你。”
她的心不是铁石,就算是铁石,被他软磨硬泡,也捂出了温度。周沄有片刻恍惚:“你先起来。”
顾亦白不想动,就这么挨着她贴着她,哪怕是脚也行,至少现在他跟她是连结在一起的,不再冷冰冰的让人恐惧。
“你答应我,我才起来。”
周沄挣了下没挣脱,踢他一脚:“我不会答应,门不当户不对,我不给自己找罪受。”
顾亦白突然狂喜,她虽然拒绝,但话里的意思分明是说对他这个人满意,只是担心门户不相当。
“不会的,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周沄微哂:“连你自己在家都受委屈,你拿什么保证?”
“我用性命保证。”浑身的热血都在沸腾,她是肯的,他听得出来。
顾亦白举起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并拢伸直,郑重起誓:“若是我让你受半分委屈,就让我万箭穿心而死,永世不得超……”
“不准发誓!”周沄拍开他的手。
誓约的手型被打乱,周沄转开脸。不要发誓,太不吉利,赵继走的时候也跟她发过誓,一定要活着回来。
“你不用再说了,我不会再嫁。”
“为什么?”希望和绝望反复煎熬,顾亦白几乎要被折磨疯了,但折磨也是幸福,独一无二,她给他的考验。只要他坚持,她看到他的真心,她会答应的。
周沄心里有片刻恍惚,想起新婚时赵继宽阔火热的胸膛,想起那些被翻红浪,水乳相融的夜,指尖上又觉得湿黏,心烦意乱。
身份悬殊,不会有好结果,况且她现在这样很好,她的人生自己做主,嫁人却是把自己交给另个人,另个家族掌控,现在这样很好,无谓为了一时心软,心动,放弃自己。
“我想自己做主,不看别人脸色,我不会再嫁给任何人。”
他带着诧异,不肯相信,攀缘着要来拥抱,周沄推开。“这事以后不要再提。”
顾亦白看见她微微蹙起的眉尖,眼中淡淡的惆怅,她在想赵继,她是为了赵继才不肯嫁他。该杀的赵继,已经死了的人,为什么还要活在她心里!
她走了,头也不回,顾亦白再顾不得,扑过去紧紧搂住:“别走!”
别走。如果她只想要赵继,他也可以的。
“你还想着赵继,对不对?”
周沄挣了一下没挣脱,他灼热的呼吸扑在她后颈里,热,潮,一阵阵怪异的痒,他的声音黏涩,带着不甘,又有委屈:“姐姐,我可以学赵继,他能做的,我都能做。”
觉得羞耻,不甘心,但,要什么矜持,要什么脸面?假如她根本不要他,要这些有什么用?他可以的,先把名分定下来,潜移默化,鸠占鹊巢,终归她是他的。
“姐姐,你试试,我可以的,你想怎么样都行,试过了不喜欢的话。”
她脸红了,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在升高,她对他的提议并不是不动心。顾亦白哀求着:“试完了如果不喜欢,你再扔掉我也不迟。”
话一出口,心里一股强烈的恨意。
扔掉?绝不可能。他就算死,魂也会缠住她,她休想扔掉。
周沄用力挣脱:“你疯了!”
他立刻又要来缠,来抱,周沄扬手。
顾亦白迎着她抬起脸,颤抖着,带一丝隐秘的渴望。
打吧,打得越狠越好,越狠,你对我的感情就越多。证明我们还有瓜葛。
但那记耳光迟迟没有落下,顾亦白睁开眼,她看着他,悲悯的姿态:“以后别这样,你就是你,不是别人,不要这么自轻自贱。”
她走了,没有回头,顾亦白追出门,在夜色中看着她决绝的背影。
眼睛湿着,心里湿着。
她多么好,哪怕生气,也还这么温柔安抚他。
她多么无情,为了赵继,不肯嫁他,连试试都不肯。
杀了赵继。
杀了所有占据她的人。以后他就是她的夫,她的兄弟姐妹,她的亲人朋友,她所需要的一切,都由他供给她。他一个人供给她。
他所需要的一切,也只是她一个人。
黑暗中侍卫无声无息靠近,顾亦白低而轻,冰冷的声音:“一旦发现赵继,立刻押解入京。”
他不会给赵继任何机会见到她,该死的人,必须死。
第39章 贪嘴
早麦收完, 锄地施肥种黄豆,一连忙了几天,周沄才有功夫出摊。
驿站后门堆着木头、砖石, 许多匠人正忙着搭架子, 拌泥灰, 看样子准备开工,几天没来, 竟有这许多变化。
周沄把车子放下,先去问老驿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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