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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公主又把丞相气疯了》30-40(第7/13页)
责所在,理所当然的事。”少隐丢下这句话,匆匆行过礼,便要告退。
恩情用金钱回报,很常见的事,可彼时的她没钱,所以他那时的要求就意味着,将恩情与关系拉长再拉长,直至纠缠不休。但昨日发生的事,叫他明白,他的贪心已经被人看了出来。
他的罪名多不胜数……
吴管事眼观鼻鼻观心地候在一旁,表面平静如山,内里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一向沉着稳重,办事从不疏忽的少隐大人,先是被主子当众掌掴,理由是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虽未明说,但少隐大人一直贴身伺候殿下,还能对谁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如今听刚才的对话,怕是少隐大人又曾开口要殿下报恩,这……主子打得好像并不是很冤……
少隐步子迈得极大,因着腿伤几乎是一瘸一拐地在走。似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稍微慢一点便会被分食入腹,丢心弃命。
见人这样,江令薇心里满是不解,跑那么快干什么?
眼看少隐身影即将消失在视野中,她忙三步并作两步,一个箭步就冲上去唤住前方男人,“等等。”
话音落下的瞬间,少隐身体晃了晃,喉头发紧,心里情绪复杂难言,不过双腿却立刻停了下来,为方便她的问话,还下意识地转了身。
他无法违抗她的命令——意识到这个认知后,除却常伴内心的苦痛之外,还有一丝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期盼。
在盼望什么?
脑袋里面划过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
最终被她的声音打散,拉回现实。
他什么都不能盼望。
他是个需要赎罪的罪人。
“少隐。”江令薇盯着他垂下的双眸,嗓音微冷,“你说要就要,你说不要就不要,侍从是这么当的吗?”
不再是温和,有商有量的语气,白净的面庞没有任何表情,连带着那双圆溜溜的杏眸恍惚间也多了几分凌厉。
少隐气息乱了一瞬,一股不可言说的涩然爬进心头,她……很少这样跟他说话。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沉默不语,只把头垂得再低了几分。
“回答我,不可以不说话。”她伸手捏住他的下颌,使其抬头,声音里含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您……属下,”感受着下颌上传来的寒凉温度,少隐瞳孔一缩,就这样顺着她的力道怔怔地看着她,翻来覆去几个字来回说,像是大脑被她的温度冻住,无法思考。“属下……有罪,罪不可赦……”
“我不是断案的官吏,无法定你的罪。”江令薇松了手,眸光下移至少隐受伤的大腿处,语气缓和不少,“不过你放心,昨晚我就把要给你赐金的事情告诉给他了,他没有反对,你无需害怕。你是我的恩人,不过是金银,自然受得起,不要妄自菲薄。还有周洪,我问过他了,是下月初一在午门问斩,我会专门请最好的大师做法,叫他死也不能超生,尸体被虫豸蠹蛆啃食。
对了,他伤了你的腿,我把他的腿砍下来送你,好不好?”
她说得一本正经,即使话里的意思残忍无比,那双圆润的杏眸也依旧澄澈。少隐知道,她是认真的。
她愿意冒着有可能被京城的人发现的风险,去为他出气。她对他的保证从来言而有信。
这一切都归结于三月前那个寒风凛冽的清晨。
他为她挡下了那把锋利无比的弯刀,自此,她的眸光也偶尔会为他停留。
分不清是不想听到她再次变冷的语气,还是私心里想应和她,贪婪地把她温和的神态记在心里,他缓缓点头,“好……”
江令薇给吴管事递了个眼色,吴管事会意,立刻上前,她道:“如果觉得要去北州,身上带着这些金银不方便,你可以先存放在你自己屋里,或者叫吴管事给你兑成好携带的银票,都行,随你心意。”
“好……”少隐喃喃回答。
“另外,在你养伤的期间,如果有人敢不长眼怠慢苛责你,你一定要跟我说,我也会叫吴管事多加注意的。”虽然知道府中规矩极严,不可能会有仆役做出这种事,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事先吩咐下去了。
吴管事在一旁颔首,恭敬道:“少隐大人放心,绝不会有这种事。”便是殿下不说,依少隐大人自己的功夫,敢找茬的人一定是不想活了。
少隐感受着喉头的干涩,张了张嘴,又是一声好。
“回去吧,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说着,江令薇作势欲离开。
在即将转身之际,有人唤住了她。
回头,猝不及防之下便撞进了一双微弯的丹凤眸里,闪动着含蓄又温柔的笑意,像是清澈的秋水,波光潋滟。可能是不习惯对人笑,眼角有些抽搐,但不掩姿色,虽然戴着面具,然而面孔半遮半掩间,更显眉目如画,姿容不凡。
“属下会永远记得。”他道。至于是记得什么,没有明说,只有心知道。
江令薇有一瞬间被他眸中的笑晃到了眼,回过神后,道:“很漂亮,以后多笑笑。”
言罢,离去。
身后之人伫立良久,视线久久追随。
第36章 不容沙石,心直口快又逢冷面
日光穿过书房绮窗外开得密匝匝的木香花, 斑驳在江令薇白皙的侧脸间,私底下的她褪去了示于人前的唯唯诺诺,按她的性子, 呈现出来的本该是平静到漠然的神态,可许是那双杏眸的缘故,专注做一件事的时候, 总是平白为她增添了几分乖巧又柔顺的气质。
是猫, 是兔, 是鹿, 是一切一切需要关爱保护,惹人觊觎的弱小生灵。
而今,这只瘦弱无助的禽兽坐在窗前, 单手执着一只毛笔, 在一个黑黢黢的茶碗口粗的瓷瓶里沾了沾,然后将不知道沾了什么液体的毛笔均匀涂抹在一柄泛着寒光的短刃之间,滴溜圆的眼睛眨也不眨,很是专心。
沉香木桌案上罗列着收拾得齐整的古书, 大多是经史儒学、帝范帝学之类。而那瓶盛有不知名液体的瓷瓶正巧靠在一本教导皇子成贤明之君的古书边,上贴一行小字——噬骨水。
顾名思义, 无论多么坚硬的骨块, 一旦沾上, 都能轻易砍断, 且能予其无边痛苦, 足足持续十二个时辰, 犹如被烈火焚烧, 痛不欲生, 求死不得。
瓷瓶很快见了底, 江令薇把尚在滴水的短刃搁在一边,用毛笔戳了戳桌案上聚拢了一滩水渍的地方,毛笔一下去,质地坚硬的沉香木猝然凹陷了一块。
见状,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李疏给的毒药就是好使。
周洪下月初一问斩,尸首分离之后,人会很快死去,再也感受不到苦痛。他是安心地死了,那她怎么办?在一个死人身上戳刀子,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江令薇特意问李疏要了腐蚀人骨的药水和哑药,打算借用裴渡舟在皇城司留下的人,悄悄地溜进去,找周洪算账。毕竟,行刑的那天,从皇城司到午门的途中,也是由皇城司的人去押送周洪,她相信,依裴渡舟在皇城司的势力,一定是不会叫人发现周洪的异样。
不过昨晚还没等她开口,他就紧紧抱着她,在她耳边道:他会让周洪下地狱的。
他能这么想,自然是好,无论是谁,只要伤害自己和他的人,都该下地狱。为己是人之常情,为他是下意识的想法。
接着她趁热打铁,告诉他要给少隐赐金的事情,然后就被瞪了一眼,说她还没起床就想着别人,真是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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