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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公主又把丞相气疯了》40-50(第6/15页)
脂玉。
只不过质地上乘,雕琢的纹样却不甚精湛,做工虽不至于到太差的地步,但其中的纹路弧度显而易见的粗糙,远观还好,近了一看便知是初学之人的练手之作。
纪陆一眼认出这块小像的来历,乃是一年半前,殿下学玉雕时,主子要其做一个玉雕小像,虽然成品不甚美观,殿下也曾在技艺精湛过后想重做一块,但主子并没同意,对着这块不怎么好看的小像爱惜的不得了。
他也只在殿下去漠北的那三个月中,见主子把玩过,其余时候很少得见。
想来,主子是见玉思人。
“属下回府便告知李疏。”纪陆答道。
至于孟兴身上的毒药,纪陆也知道得十分清楚。
他与罗玄还有府中所有暗卫,以及北州慕容正兄弟俩皆是多年前闹饥荒逃难的流民,被主子救下后以培养新人的由头安插进了皇城司,借着皇城司的手段日日训练,最后在出任务时意外“丧生”,得以脱离皇城司。
但孟兴并不在其列,在外人眼中他是主子提拔上指挥使位置的,虽然事实也确是如此,但皇城司是什么地方,一次试探的提拔之恩,怎能敌得过皇帝的浩荡恩宠呢?
只可惜,皇帝拉拢控制人的两重手段不小心被李疏发现了——一重为泼天富贵,一重为致人死的蛊毒。
与千年来只对皇座上的人忠心耿耿的千牛卫不同,其余的禁军也好,眼线也罢,只要是个人,就会有私心,进而为己谋私,生反意。
纪陆在皇城司也待过一两年,了解皇帝日日诵经吃斋之下的心有多冷血,虽然没想过会有蛊毒的存在,但也毫不意外。
主子得知后,让李疏借着为孟兴抑制蛊毒的由头,又为其下了一种不易察觉的毒药,发作起来与蛊毒症状一模一样,不会让人觉察出不对。纪陆十分理解这种做法,毕竟,没有天大的恩情,谁能保证在荣华富贵面前永不心动,永不生私心。
……
御书房。
皇帝看着孟兴呈上来的关于五皇子七公主等人的罪证,眉心拧得很紧。
福来与孟兴无声地立在下首,殿中不见其余宫人,周遭落针可闻,气氛静抑,仿佛连空气都凝结了似的。
过了好半晌。
上首才响起声音。只是和朝会时运筹帷幄的状态截然不同,语气总算是多了些年逾半百的人该有的沧桑感,似荒废千年的宝刹里覆满锈迹的钟敲响时的声音,沉闷不已。“这些都是裴爱卿托你去查的?”
孟兴称是,把提前准备好的说辞道之于口。
在他的讲述中,裴渡舟的形象俨然从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佞臣,转变为为民生呕心沥血,对君主肝脑涂地的不二之臣。
听着耳边的那些话,皇帝把桌案上的罪证翻了又翻,最终定格为因眼角向下一斜而生的冷笑。
面前的罪证说大也不大,说小也可以追究定罪,莫说是皇子,就是平民百姓私下里,也无法保证谁是完全清白的,任何错处都没有。
恰是这样,不上不下,逼的人只能硬生生咽下那些不甘心,皱纹遍布的苍老容颜上勉强扯出一副算不上协调的笑容,“有心了,萧朝有裴爱卿在,孤倒是省心不少。”
孟兴对皇帝此刻的心情心知肚明。
皇城司虽常行眼线窥伺之举,但有道是子肖其父,与死去的太子一样,皇帝也极为看重脸面,除却如福来这等极为信任之人,平时行事不会明明白白地全表现出来,大多时候是打哑谜,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不过面对孟兴这种全然被自己攥在手里的人,皇帝现于外人前的慈悲终究维持不了多久,以往是还要用裴渡舟牵制太子一党,不论是对其本人,还是嘱咐孟兴的时候,说话间到底委婉。
但如今不同。
桌案上的罪证啪嗒一声被合上,苍老的声音不再像以往那般打马虎眼,直接道:“今日孤召你进宫,是想知道以前命你暗中查探的事情结果如何,有线索吗?”
孟兴面上惶恐,道出口的全是否认。
“你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轻飘飘一句话落下,其中蕴含的冷厉却仿佛要凝成实质,徘徊在挂满经幡的殿内。
一声叹息过后,“解药下月再喝吧,贾院使近日也老是不舒坦,连给孤炼丹次数都少了许多,你年岁轻,那只蛊发作起来也不算厉害,且忍忍到下月再说。”
孟兴心中冷笑,又拖?要不是有主子在,他简直能活生生在蛊虫折磨下痛死,然后自愿沦为眼前人的手中刀。不过虽然这么想,出口的声线却是颤抖不已,“……属下遵旨。”
孟兴体内的蛊毒正是贾院使所致,解药自然也要靠他。这蛊毒威力强劲无比,除了天下闻名的医圣能解之外,世间无解。
而医圣早已归天,据说门下还有两个弟子,但弟子要是能解,医圣就归他们来当了,何至于还是为人徒弟呢。是以皇帝丝毫不担心。
给孟兴下毒的过程,皇帝也是一样没有直来直去,特意制造了一场意外,对当时面色煞白的孟兴好一番安慰嘉赏,听起来极好说话,但要说彻底根除的解药,那永远也不会有。
毕竟,贾院使老了,年轻时饲养的蛊,只有年轻时能根除。——这是皇帝的理由。
听起来有几分道理,但谁都清楚,小命不在自己手上,没道理也是有道理,只能听之任之。
等孟兴离开后,福来上前小心翼翼地为皇帝呈上一杯温茶,低声道:“其实,依老奴看,这事有利也有弊。”
皇帝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福来斟酌着道:“裴丞相的用处也许还有,如今朝堂已无周家血脉混入,各皇子皆是郡王,有裴丞相在,也可以如以往一样,牵制各位皇子,到时也方便陛下把各皇子们看得更清楚些。”
先太子已死,但朝堂不能一直不立太子,未开府的皇子过于年幼,等他们成长是不切实际的想法,只有从开府的各郡王之中选择。看得清楚,才更好选。
皇帝慢慢啜了一口茶水,悠悠道:“孤不是不知这个道理,只是……”
剩下的话没有说出来,但福来明白,陛下想说的是“碍眼”二字。不过也属正常,古往今来哪一个帝王能容下权势胜过自己的臣子。
“罢了,孤倒要看看,等那个废物痛起来的时候,到底查不查得出来。”索性,今日这一出,也只是为传达一个信号,削一削裴渡舟的气焰。
什么肝脑涂地的忠臣,皇帝心中有数得很,不过是只披着羊皮的狼,道貌岸然!别说什么裴渡舟手中杀的全是该死的人,他自己也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看得出来谁有野心,谁没有。
死的是贪官污吏,还是阻他裴渡舟路的人,皇帝心里门清。
但话也说回来了,他当初之所以提拔裴渡舟,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看重其自身能力,觉得当一个抄家灭门的打手过于浪费,这才让其入朝为官。还有一部分是他有自信能驯服这只披着羊皮的狼。
萧朝十二州,不是当一个万人之上的丞相就能接手的。得有人和士卒用,以及数不胜数的金银。
他有,披着羊皮的狼没有。
第46章 冬日醉酒,怜惜爱怜悉心照料
一连留宫好几日, 要不是裴渡舟时刻托人进宫催促,江令薇还想再多留一段时日。
并不是住在宫里比公主府有多么舒坦,令人流连忘返。
最主要的原因是没有他时不时给她脸色瞧, 在公主府,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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