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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公主又把丞相气疯了》160-170(第14/19页)
茫然的,不甘于此的。
“你?”江令薇深感错愕,“真没中邪吗?”
怎么感觉跟换了个人似的。
沈如珩低下头,自嘲地一笑,道:“祖父给我起名如珩,我从小到大一直是这样要求自己的。我深深谨记,唯恐辜负了祖父的谆谆教导,让沈家蒙尘,让这个名字成为天下的笑话。”
江令薇分心地听着,荒郊野外,逃命的时候,说这些做什么?
沈如珩沉浸在自己思绪里,咬牙道:“但我入京后才发现,君子是救不了百姓的。太子昏庸无道,鱼肉生民,圣人也不管不问!可我不甘心,那些滥用权势欺压百姓的官吏就该下狱去死!在其位,本就该谋其政,不谋其政,当属为官不仁,趁早脱了官身!”
“太子死了很久了。”江令薇冷不丁补充道。
“我知道。”沈如珩望着她,眼神复杂,“我从来是认为为官者不可有私心,那是大忌。但自从被祖父逼着喝下改换性子的药,接着,进入国子监,一桩桩一件件,到今天为止,我猜恍然发现一个人的私心竟然那般大,它促使着祖父拼着毁掉我心中所有奉为圭臬的信仰,让我对他的教导产生怀疑,也要给我灌下那碗令我收敛了所有尖刺的汤药,也促使着我,想抛却所有东西,我赖以长这么大的一切,思想,原则,底线……只要能够保护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即使是杀人饮血。”
江令薇对今天发生在沈如珩身上的所有变化,深感荒唐。试问一个上一刻还在为误杀了羊而泪流满面的人,下一刻就变成一个自愿为她荡平一切拦路者的刽子手。
性命危在旦夕不肯弃她逃命,看着像中了邪了也要对她表真心。
沈如珩等着江令薇的答复,强装平静的外表下,一颗心早在悬崖尖上走上了几千几百个来回。
“沈如珩。”她突然开口,“你落到如今这个性命攸关的田地,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我不在——”
江令薇打断了他妄图粉饰太平的言语,“因为我在骗你,我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你,我对你都是装出来的。”
沈如珩泪水瞬间蓄满了眼眶,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强忍着哽咽道:“那你突然的敞开心扉,是不是可以代表,你以后对我再不会有欺骗。你……你能不能,试着多看我几眼,小薇……”
从来守礼端方的他,在没有山匪追来,也无任何危险靠近之时,轻握住了江令薇的双手,他渐渐地靠近她。
近乎抓住水面浮木似的望着她。
第169章 当众挑衅,恨意发泄满腔怨恨
生死攸关, 性命难说。
他却在这里求吻,像一个为她死了都会满足而笑的蠢货,虔诚地痴望着她。
回忆里的爱之一词浮现, 江令薇却在心底嗤之以鼻,爱都是骗人的!
只有恨才是真切的。
就像她这样,一颗心里时时刻刻充斥着对裴渡舟的恨意, 爱是那些人搞出来蛊惑人的!
她改变主意救他, 是为他选择挡在她面前的恩情。他却反过来对她表真心。
他越是这幅蠢货样子, 就越显得裴渡舟当初对她有多不手软!
爱她?可笑, 沈如珩分明是故意来折磨她的!
恩将仇报,他竟然敢对她恩将仇报?!
就这样,在江令薇的恨意就要浮出眼底时, 背后响起了一道饱含戾气的大喊。
“江令薇!你敢!”
这一声惊醒了即将靠近江令薇的沈如珩, 他回眸望去,瞬间睁大了眼睛。
反倒是江令薇就淡定多了,她揉了揉耳朵,重重地把插在革带上的染血匕首掷向地面, 厚实的土地立刻吞噬了匕首,只留下一只匕首头。
“你把我耳朵都要震聋了。”她不满地拍了拍手, 站起身来。
“你把人引开, 就是为了做这种事!你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裴渡舟气得手间骨头都在劈啪作响。
看到人这样, 江令薇却快意地扯了扯嘴角, 道:“我又不是瞎子, 眼里怎么会没有你呢。”
听着他们一来一回的话语, 沈如珩意识到了什么, 仍不敢相信。“你……你们……”
江令薇适时地道:“你还不明白?你, 是我表面上的未婚夫。他, 是我睡了无数次的情人,无数个夜里我都是趴在他怀里睡的,那胳膊,那腿……”说着,她感叹似的摇摇头,又冲提及到的两人分别看了一眼,不知道是要气死哪一个。
“殿下!”李疏提醒似的喊她,示意她别再说了。
裴渡舟胸膛起伏着,眼里也跳动着簇簇火光,显然是气得不轻。江令薇却把手一摊,状似无奈地道:“好吧,好吧。只是,这满相府里,主子要威胁我,属下要告诫我,真是的。”
语气轻快,却无人觉得她心情也是轻快的。
“看到了吧,你该走了,否则就走不了了。”江令薇把目光转向沈如珩。
沈如珩面白如纸,他红着眼望着她,“是不是他威胁你,他一直在威胁你,你、你才会不得不屈服于他,你别怕,我拼死也不会让他得逞的!”
“沈司业口气倒是挺大。”记陆忍不住讽刺道。
江令薇瞟了记陆一眼,对方立时低下头,不敢再说了。“沈如珩,沈大人。”她唤他,道:“我们就是狼狈为奸,没有别的事,就是单单纯纯地串通一气,这下明白了?”
沈如珩只觉一碗又一碗的热油浇进了腔子里,烧得他说不出话来。
“沈大人,你该走了。”江令薇还是顾惜那份愿为她舍命的恩情的。
裴渡舟冷冷一笑,“她让你走,我准你走了吗?”
手底下的暗卫会过意,瞬间从山间现身,围住了沈如珩,让他再无可能逃走。
沈如珩忍下喉间咳嗽,握紧了拳,随之抬起了头。
江令薇抱着胳膊向右一步,那抹绯红的身影挡住了沈如珩的视线。“没有这样当狗的哦,裴大人。”
“你敢袒护他?”裴渡舟咬着牙,生生逼出这么一句话。
江令薇点头,道:“你怎么老是喜欢问废话?”
“我就是要他死,你待如何!”裴渡舟移步逼近。
“小狗要造反,那我只能忍痛换了这条狗了。”江令薇直视着他的瑞凤眼。
“你为了他坦诚相待,直言相告,你把我当什么?!伺候你驸马的贱奴!是也不是?”
“我没骂你,你又冤枉我。”江令薇不赞同地蹙了蹙眉。
裴渡舟死死地盯着江令薇,“你心里可不就是这么想的。我告诉你,我早就不想和你玩什么主人与狗的把戏了,你敢对我始乱终弃,我拉着你一起去死!”
“死”这个字对如今的江令薇来说,就是打开噩梦与痛苦的钥匙。她虽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面部肌肤绷得紧,青筋鼓着松不下来。她从衣袖小袋里拈了颗梅干,酸溜溜的梅肉润湿了干涩的喉咙。
“你要杀了他,那,干脆一点,把我两一起捅死,以后便再不用费心盘算了,如何?”江令薇抬起眉,一手揪住他的衣襟,揪得指骨泛了白,才疑惑道:“怎么又不说话了?”
裴渡舟抬手捂住江令薇的唇,一直稳如磐石的大手却抖得打颤,他哑着音道:“把人送回桑州,自行辞官,以后不得出桑州松山府半步!”
这是妥协了。
记陆和李疏交换了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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