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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23-30(第9/12页)
,有个不情之请。”
清凌凌的声音落在大殿之中,霎时间所有目光都聚集到头次露面的“端王妃”身上。
“臣妾在兰恩寺时,听大师说起救治一位重伤者的经过,今日方知是谢小将军。我跟着大师学到一点岐黄之术的皮毛,不如……让谢小将军暂住在端王府,这大过年的,也有个照应。”
顺安帝一言未发地盯着她,似是要从她脸上寻出什么端倪。
齐洺格坦然静立。
倒是陈太后率先颔首,神情间颇有嘉许,“佛者仁心,哀家看这样挺好。”
话说到这份上,顺安帝便顺着她道:“那便如此罢——宫宴耽搁太久,朕也乏了,谢执,你的官职和廷杖都年后再议。诸位散了吧。”
群臣纵有满肚子话,眼下也都得憋着乖乖散席,嘴上说着“皇上圣明,大衍兴盛”,心里头想的却是:新年伊始便生此乱,恐怕不是个好兆头。
各怀心思的目光目送谢执登上端王车驾,驶出宫门。
车内,谢执与宁轩樾各占一边,一个偏头看着紧闭的车窗,一个直勾勾盯着对方不放,齐洺格夹在中间,左右打量两眼,机敏地闭上嘴。
她母亲是扬州人氏,过世前常带她回娘家小住,说一句看着谢执长大也不为过。
她这个一表八百里的弟弟自小讨人喜欢,扬州城里同他称兄道弟的不少,他当面也不会驳了人家面子,真让他放进心里的却寥寥。
但谢执重情,一旦上心,轻易割舍不了,就好比齐洺格同他多年不见,还是被他当家人对待。
可他同端王的关系,偏生令齐洺格揣摩不透。
似好似坏,似敌似友。御前凶险,却又话里话外为他开脱。
那个端王也一样。推蒋中济作鱼饵时眼都不眨,方才听谢执三言两语,整个人倒似丢了魂。
古怪。
她不好问端王,想拉过谢执试探,谁料刚下车,谢执还没站稳便被一把拉入房中,留齐洺格杵在车帘后措手不及。
门“嘭”地合上,谢执的脊背轻轻撞上门板,随即被宁轩樾松开。
昏黑中,宁轩樾撒开手,仅用目光作笔墨,一遍遍描摹他的眼角眉梢。
谢执被看得颇不自在,闪身进屋倒在椅上,随着回到熟悉的环境,从身到心的疲乏霎时间涌上来,逼出一声轻而又轻的喟叹。
宁轩樾站在外间阴影中没动,一双眸子哀凉。
“骗子。”
他远远看他,“你明明说宫宴后见机行事。”
谢执没同他辩驳,只是轻声说:“抱歉。”
反倒让宁轩樾无话。
他心知此刻的愤懑既愚蠢又无能,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已换了副语气。
“战报受阻,想必不光是浑勒捣鬼。你当着群臣的面说这些,若始作俑者真在朝中,恐怕打草惊蛇。”
道理谢执都明白。
“皇上多疑。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质疑你同我勾结,一旦任其疑心生根,只怕再难拔除。”
宁轩樾冷冷道:“我那好皇兄逼问的是我,你跳出来挡什么刀?”
“我……”
殿前对答如流的谢执支吾了一下。宁轩樾没放过,立刻逼近一步。
“谢庭榆,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点在乎我?”
他俯身欺近,双手撑在谢执椅子两侧,二人仅半臂之隔,他强烈的存在感令谢执艰难吞咽了一口,挤出一声笑。
“殿下,您未免太自以为是了。”
他开口说了几个字,滞涩的嗓音平顺下来,又冷笑了一声,“我只是担心受牵连。我可还等着皇上为谢家洗冤呢。”
宁轩樾没说话,也没动弹。
谢执略抬下巴,仰面直视他的目光。
却没有看到预想中的愤慨或悲伤。
相反,宁轩樾很安静地低头看着他,动了动唇。
“没关系。”他说,“就当我异想天开。”
谢执失重般漏了一拍心跳。
他正着急忙慌地试图开口,紧闭的门扉响起“笃笃”两声。
隔着门板,闷闷传来齐洺格清嗓子的动静:“谢将军?皇上着太医来为您看伤。”
宁轩樾倏地直起身,衣袖轻飘飘拂过愕然呆坐的谢执,甩下一句同样轻飘的耳语。
“你怎么说都没关系,反正我一样爱你。”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29号晚9:30见~
第29章 无解
谢执瞳孔狠狠一缩。
然而宁轩樾甩下这话便转身, 大步走入外间。
房门推拉的声音响起。太医兴许是没料到他的出现,静了片刻,接着才传来一声讶异的“端、端王殿下”。
脚步声趋近, 谢执仓促收拾起散乱的心绪,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攥着扶手,忙撒手跳起来,仿佛宁轩樾挨过的区域烫人一般,还刻意走远了两步。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太医已踏入房中。
他被二人一前一后夹在当中,当即觉出气氛古怪——太医出入宫禁, 医术且不论, 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他借放下医匮之机抹了把汗, 心里反倒舒坦了些许。
万一瞅出什么兄弟情深, 他一个小小太医夹在皇上、亲王与将军之间, 随便得罪哪个, 不都是掉脑袋的死路?
如此甚好,不然可难向皇上回话。
他背负着端王殿下阴沉的目光,搭住那位小将军的手腕, 揉弦似地切脉半晌。
背后目光越来越冷,太医又扯袖擦了把汗,战战兢兢, 撩开谢执的裤腿与衣襟,细细勘察旧伤。
这股子掘地三尺的磋磨劲惹得宁轩樾太阳穴直跳。太医在他心里就是混皇粮的吉祥物,帮宫里娘娘养阴调经还差不多,治病救人是万万不能够。
话虽如此, 太医半天没憋出一个屁,还是令他乱了分寸。
照那帮太医的嘴, 要是有点好话能讲,还不得恭维得天花乱坠?眼前这位一声不吭,究竟是没一句宽慰人的话可讲,还是医术有限诊不明白?
他心脏如被架在火上煨,太医每动弹一下,就突地翻个面,直煎得外焦里嫩,才等到太医慢吞吞起身,询问谢执:“大人腿骨接得不错,但毕竟长歪之后又硬生生敲断,想必阴冷天尤其痛得厉害?”
不知这太医是哪里来的愣头青,措辞不知轻重,一句“敲断”先敲得宁轩樾一激灵。
太医浑然不知,见谢执点头,继续道:“我瞧大人身上伤筋动骨处不少,又没得调养,底子这不就损耗了。”
半句话没说完,谢执尚且不动声色,他倒先唉声叹气起来。
谁料背后硬邦邦蹦出句,“有什么法子能补回来?”
吓得太医一跌,一口气险些没倒过来。
宁轩樾难得好言好语向太医请教,搜肠刮肚出全副耐心,眼看又要告罄,对面堪堪顺过气,呼哧呼哧憋出一句:
“……没有。”
饶是宁轩樾有最坏的打算,仍被如此耿直的答复堵得脑子一嗡。
“他随口问问,您不必在意。”
谢执看不下去,开口解围。趁太医挡住宁轩樾,强装镇定的外壳已顺顺当当套回他身上。“我知道这是补不回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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