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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70-80(第13/15页)
,心底难言地揪疼起来。
但他什么也没说,边蹲下陪谢执扒土,边眺望澜江更远处江面的花灯。
泠泠月影汇入江流,越近城郭,越是华光粼粼。大半年来扬州日渐繁荣,澜江上重现花魁游船的热闹,乍看竟让人不知今夕何夕。
只不过当年人在浮华中,如今却以一横月影相隔,身与心都格格不入了。
宁轩樾收回目光,用软帕仔细擦净谢执指上的尘土,一边道:“我不便久留,明天一早就动身回京,你……多多小心。”
“这话不如留着你自己听。”谢执叹道。
宁轩樾笑而不语。他连夜和骆含英、贺方若交代了一通事宜,直到天蒙蒙亮才抽空回房看了一眼。
谢执闭眼躺在半边床上,眉头紧锁,眼皮不安地跳动着。
宁轩樾伸指试图抚平他眉心褶皱 ,不料谢执急喘两声惊醒,猛地攥紧他指尖,还没睁眼便问:“你要走了?”
“……还能待一会儿。”宁轩樾算是知道他为什么又消瘦回去了。
他反握住谢执的手,在床边坐下,轻声道:“继续睡吧。”
谢执有心让自己保持清醒,可这样折腾一夜甚至比不睡更累,终究还是抵不住近旁令人心安的气息,不知何时陷入卷土重来的睡意之中。
待再度睁眼,屋内空无一人,只剩枕边一叠信笺,字迹或潦草或端正,也不知这一个多月来恨不得住在司衡府的端王殿下是怎么抽出时间写的。
信上也无要事——又或许这才是真正的要事,字字句句,皆是相思。
第79章 隐瞒
沈容川敲门入内前, 隐约听见房中稀里哗啦一阵响动,接着才有人清咳一声,“进。”
屋内乍看倒是毫无异样, 谢执脸色镇定,唯有耳尖残留有可疑的红痕。
沈容川略觉诧异又无从问起,将公务陈述完毕,又额外添了一句:“端王离开时没有将徐木一并押解回京,称全权任由我们处理。还有惠明大师和那位小师父,可要一同带回扬州?”
“惠明和……那小师父。”
谢执干巴巴念出这个词——齐洺格对他而言是堪称家人的存在,而他始终觉得齐洺格是因自己才搅进这一切当中, 对她心存歉疚。
没想到昨日他将对方强行拉出流民堆, 没等他兴师问罪, 齐洺格先轻轻搂了搂他, 心知肚明般道:“赐婚的旨意是皇上下的, 若遇见的不是你和端王, 我这辈子也只能盘桓于高墙深院。我爹那个老古板,平日里连门都不让我出,我何曾想过还能有今天?”
谢执满肚子兴师问罪的话全被堵在嗓子眼。
齐洺格敏锐地瞅出他态度松动, 立刻乘胜追击地晃晃他袖子,“再说了,你自己眼瞎腿断的时候怎么不想到找人帮忙?若不是惠明住持偷偷将你的消息送来, 我真以为你也永远不会回来了!还有你和端王的事,你当我眼瞎么?天理伦常世情安危你们符合哪个?”
“好好好。”谢执被她伶牙俐齿堵得连连告饶,“只是你……多保重。”
我也禁不起再失去一个亲人了。
齐洺格清澈的杏眼仿佛洞悉他心底柔软处,片刻前还跳脱的神情转为恬静, 轻声道:“你也是。”
谢执眨眨眼,收起回忆, 轻叹道:“由他们去吧。至于徐木……”
他皱起眉,视线若有似无地飘向床头的信笺上。
徐木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但他背后的康王却不那么简单。
偏偏此番并未闹出大乱子,即便顺藤摸瓜揪出康王,也难以掀起什么大风浪。谢执关心则乱,竟一时分不清自己这回究竟是歪打正着,还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他沉吟道:“先把他押回扬州大牢里,让贺大人留点心。”
虽说宁轩樾让他在京外多逗留一阵子,但他越是这么说,谢执心里越是不踏实。
骆含英看他成天拖着腿一瘸一拐“健”步如飞,吓得够呛,谢执却熟练得浑然不觉,丝毫没耽搁在扬州的善后事宜,不日便如期启程北还。
临行前,他难得动私心去近郊山头坐了半个傍晚,又去市集兜了一圈,不知包裹里提了什么回来,珍而重之地随身带上马车,北上整顿其余州县的军防。
然而重整军防并非易事,谢执一行人再不耽搁,待走出江南地界,也已是半月后的事。
一沓信被谢执再怎么来来回回掺水兑酒地玩味,也不过聊胜于无,只能令相思意不减反增,和他一路携带的桃花酒一样日益浓醇。
他们接近京畿时,久旱逢甘霖,降下了夏末秋初第一场雨。
各地民生虽靠司衡府及时派人管理、救济而勉强维系,但毕竟杯水车薪,直到这一场雨洋洋洒洒落下,所有人才齐刷刷松了一口气。
与这场雨相伴而至的,还有两个消息。
其一,是一封来自驿站的公文。
自打上次信鸽被截,宁轩樾借司衡府的名义,自永平经洛阳到江南,建立其一道驿站通路,沿途驻扎的皆为亲信,派专人快马送信。
这条驿站彻底打通的,宁轩樾光明正大地假公济私,将私信夹带在公文中,送到正冻着脸整军的谢将军手中。
信封上是一板一眼的司衡府印与端王规规矩矩手书的落款,谢执盯着这行字恍惚了片刻,只道有什么要务,一边强行拉回心神拆信,一边对当地都尉斥责未停。
“军纪懒散,操练生疏,才太平了这两三年功夫,军纪都吃进狗肚子里去了么?!我看你……”
话音戛然而止。
一通责骂中道崩殂,他对着信纸双唇微张,在原地化成了一尊玉雕。
被训得点头哈腰的都尉眼睁睁看着疾言厉色的谢将军忽地哑巴了,整张脸被信纸挡住,只露出半轮耳廓,被天尽头连绵的夕霞染作半透明的绯红。
“……将军?”都尉试图献殷勤以戴罪立功,“可是有什么紧急政务?”
信纸“唰”地拍拢。
谢执用堪比抽刀的速度叠起信收入怀中,用力清清嗓子,沙哑道:“没……刚才骂到哪里了?”
信中满纸荒唐,没有只字正经。
直到翌日上酒楼吃酒,谢执才从喧声中捕捉到别的苗头。
“端王”二字穿过鼎沸人声和如注雨声,蓦地撞入他耳中。
谢执搭在酒盏上的五指一紧,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
“……听说端王刚把司衡府折腾出个正形,又整出了个新的幺蛾子,说什么开放各地学田供人认购,这又是闹哪出哇?”
“还别说,之前那些世家权贵不是被这皇帝兄弟俩摆了一道,正闹心呢么?认购这学田的人能优先入仕,呵,我看呐端王说到底还是为了敛财,听说那帮有钱人可踊跃着呢!……”
谢执身处喧腾人群中,暑气尚未尽消,雨水又添闷热,他却在觥筹交错中身体阵阵发寒。
这种事连行脚商都在议论,不会是空穴来风,宁轩樾来信中却只字未提,反而愈发显得个中有鬼。
谢执攥紧酒盏闷头饮尽一杯,“咚”地将瓷盏蹾到桌上,维持住面上的自如。
为什么这种消息他总要靠道听途说才能得知?上次惠明的来意他暂且揭过,没有细细追究,为何这次仍旧如此?
谢执勉强忍到酒罢箸歇,一行人回到歇脚的驿站,才趁其余人不备捂住骆含英的嘴,将人揪到僻静角落。
“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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