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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昔年雪》80-90(第13/17页)
尖轻柔地抚挲过牌位上的字样,然后,他突然拔剑出鞘,将那块牌位劈得粉碎。
飞溅的碎木屑擦过萧鸿雪脸颊,他讶然地看着身前的谢韫,一时忘了反应。
“欢迎回家,璞儿。”
“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屋外炸开一道惊雷,将浓重的夜幕撕裂,照得满室亮如白昼。
谢韫拾起落在供台上的那枚玉环,转身笑着朝萧鸿雪走来,不容拒绝地按住了萧鸿雪的肩,再度将他襟内的玉玦挑了出来。
萧鸿雪正要挣扎时,低头望见谢韫手中那两块色泽与质地分毫无差的玉,愣住了。
“当年凉州一役,我弟弟谢韬,就是你父亲,在前线御敌。敌军奸细潜入了后方营帐内,将你母亲戕害了,你则在战乱中不知所踪。”
“这玉玦本是一对,是你母亲的遗物。我们猜测,她应是察觉到营中凶险,便以玉玦为证,托人拼死将襁褓中的你送出了营中。”
“我们寻了你许久,都毫无音讯。没想到,这么多年,你竟一直都在我们眼皮底下。”
谢韫倾下身,笑着捧起萧鸿雪的脸,摩挲着他的眉眼唇鼻,眼中满是温情,“璞儿啊璞儿……你真的,让我们等太久了。”
自己这个活了两世的人,前世至死也不曾和萧鸿雪相认,今世因为机缘巧合发现萧鸿雪竟就是自己的子侄谢藏璞,很是感慨,语气是难得的温柔。
这时,廊下忽然传来重物坠地声。
一个身披战甲的男人一路踉踉跄跄地跑进祠堂内,雨水从他身上战甲上蜿蜒滑落,在祠堂内的青石砖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谢韬颤抖的两手停在萧鸿雪背影前一寸,便不敢再往前了,这个在万军丛中指挥自若的将军,此时声音竟充满怯怕与小心翼翼,“璞……璞儿,爹能不能,抱一抱你?”
但萧鸿雪没有转身,亦没有回答。
只有香灰辗转地落在铜炉里,铺了一层又一层,发出极轻的“嗤”声,像是某种隐秘的叹息。
萧鸿雪顿默了许久,突然轻轻笑了一声,“谢藏璞……是谁?二位认错人了。我乃昭王世子萧鸿雪,昭王外室穆忆所出的亲子。”
“我是萧鸿雪,也只能是萧鸿雪。”
萧鸿雪自蒲团上站起,毫不犹豫地拽断颈间红绳,玉玦坠地的瞬间,萧鸿雪抬靴将它践踏得稀碎。
动作间,萧鸿雪面前的香炉轰然倾倒,香灰如雪般淹没了碎裂的玉玦。
“不会错,我方才将你右肩上那块月牙胎记看得清清楚楚。”
谢韫怔了一下,抬剑抵住萧鸿雪的肩头,将他右肩上的衣料割破,露出那块颜色很淡的胎记。
此时满室静默,将萧鸿雪身后的谢韬喉间的哽咽衬得格外清晰。
萧鸿雪轻笑一声,伸指拨开谢韫的剑尖,靴底碾过一地香灰和碎玉,将玉玦的碎片踩得更粉碎些,然后,他抬掌覆上自己肩头,盖住那块胎记,讥讽地开口道:
“昔日昭王妃将烙铁烫在我身上,留下的伤痕更多——谢仆射要不要我脱下衣裳,给你一并验看了?”
说完这句话后,萧鸿雪便径直转过身,瞥了不停拭泪的谢韬一眼后,略微停顿了一下,便抬步向祠堂外走去了。
谢韫望着萧鸿雪转身时的清瘦挺拔的身影,忽然想起,十几年前送弟弟出征那日,弟弟的背影亦是如此坚定决绝。
谢韫没生气,仰头大笑一阵,扶起已经哭倒在地的胞弟谢韬,拍了拍他的肩。
“阿韬,你看见了吗,璞儿他谨慎多思至此……不愧是我谢家的孩子。”
谢韫一双平素没什么情感波动的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谢韫起身走到祠堂外,笑着吩咐仆役道,“夜间雨大难行,为世子备好车伞。”-
半日前,昭王府。
杨惜正坐在待客厅内,和一直乖巧地蹲在他脚边摇晃尾巴的锅巴嬉玩时,肩头忽然被谁拍了一下,他转头一看,来人是明月。
明月笑着朝他眨了眨眼,用口型做了“儿媳妇,和我来”六个字。
杨惜颔首,俯身顺了顺锅巴头颈上的绒毛,便将锅巴交给身旁的随从,自己跟着明月出去了。
两人在一处偏僻角落站定,明月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四下无人,当即收敛了方才在众人面前极力维持的端庄仪态,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杨惜,问道,“从实招来,你们两个现在什么关系啊?”
“呃……哥哥弟弟?”
杨惜有点不好意思,停顿了一下,眼神闪躲地回道。
“胡说,刚才你在灵堂里敬香的时候,我分明看见你们偷偷牵手了!”
“还是十指相扣……啧啧,谁家哥哥弟弟牵手牵得这么暧昧,反正关羽和张飞不这样。”
“那……应该算在谈?”杨惜妥协了,低声回道。
“怎么开始的,谁表的白,他还是你?”
“其实我们是先做后爱。”
明月:?
“做、做?”明月听了杨惜的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是我想的那个做吗?”
杨惜不好意思地点了下头,向明月简单地陈述了一下自己从宗人府出来之后发生的一切。
“你……你你你你,你真是……”
“太有出息了。”听完杨惜的话后,明月爽朗一笑,兴奋地狂拍杨惜的肩。
“你看着这么纯,谈恋爱的路子居然这么野吗?”
“谁睡谁,谁睡谁,tellme!”
“我们俩都不在乎这个,有来有往。”
“哦……我懂了,爱他就让他上对不对?”
杨惜:“……虽然是这样,但怎么被你一讲出来我就这么不好意思呢。”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萧鸿雪我主人’现在可以更名‘萧鸿雪我老婆’了,简直是人类穿书史上的又一盛事啊!”
“我说最近萧鸿雪对我的态度怎么变了许多,虽然还是冷冰冰的,但是明显不像以前那样了,还时不时主动来找我说话。”
“原来是因为惜你在背后这么努力啊。”明月笑意盈盈地拍了拍杨惜的肩。
“这样吗?”杨惜愣了一下,“你们聊了些什么?”
“他经常问我有关你的事,问我们两个的来历和我们之间的关系……一开始我下意识叫你‘儿媳妇’,他还吃醋了,一边擦剑一边阴恻侧地问我,‘你儿子……是谁?’”
“你不知道,当时他满脸都写着‘我要杀了他’,萧鸿雪这人吃醋会上脸的……太可爱了。”
“世界规则当然不会允许我明说,后来我尽可能又写又画,用一些谜语话和他大概解释之后,他虽然一时难以接受,但也没说什么。”
“我还以为他是在探查情报好找机会把你做掉呢,原来是爱他就多了解他啊,甜的嘞。”
明月暧昧地眨了眨眼。
“……说起来,明月,昭王死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杨惜脸颊发红,咳嗽了一声,不好意思地转移了话题。
“嗯,打算吗?暂时没有,目前打算从白马寺搬回王府,安心当我的豪门寡妇。”
“升官发财死老公简直就是人生三大美事啊,尤其是我捡的这个便宜大儿子萧淮流还很孝顺,天天给我请安端茶的,让我年纪轻轻就享受上天伦之乐了。”
“按现在的剧情走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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