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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阿竹与野桃》50-60(第13/24页)
她打心里明白一个道理。
她嫁到赵家不是来享清福的,她要伺候好他们一家人。
更要伺候好郎君。
阿竹不敢深想,若是公婆有朝一日知道姜家人骗了他们,会怎样对待她?
只怕会…将她抽筋拔骨也不解气。
阿竹放下车帘,安静坐在赵知学身侧,双手扶着他手臂,让他能舒服些。
马车里很静。
静的只有马蹄声与车轮碾过积雪的嘎吱声。
阿竹隐隐察觉有道视线盘悬在她头顶,她下意识抬头。
裴公子坐于中间,手持书卷,低头垂眸,并未看她。
郎君阖眼抵在车厢上,因久坐腰不舒服而眉头颦蹙。
也未看她。
难道是她的错觉?
一个时辰后,马车抵达清平镇小院,赵知学腰疼的站不起来,阿竹将他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想要扶他起来,江淘攥住赵知学搭在阿竹肩侧的小臂,搭下眼帘瞥了眼疑惑抬头的阿竹。
青年道:“嫂子,我扶赵兄进去,还劳烦你给我屋里烧下炭火。”
裴公子力气大,比她强了不知多少,有他扶着郎君再好不过。
她轻轻弯眉,浅笑道:“那便麻烦裴公子了,我这就去烧炭火。”
赵知学亦是笑道:“有劳裴弟了。”
江淘敛眸,声色极其冷淡:“无妨。”
他瞥了眼掌心攥着的手臂,狭长眼尾浸着极浅的阴寒。
看来,那晚力道好像重了些。
倒是让嫂子受累了,照顾这么个废人。
那晚,嫂子都说不愿了,他仍在强求。
腰断了都不为过。
阿竹将一些能拿得上的物件都带进去,而后挽起袖子去了江淘屋子。
三日没住人,屋里温度冰冷刺骨。
她去灶房拿了些引火的干柴,在火势起来后将炭放进炭盆,待炭火不会熄灭后方才起身。
阿竹正要出去,瞧见靠窗的案桌边沿斜搭着一张硕大宣纸,若是蹦个火星子便能在上面烧个洞。
她走过去拿起宣纸,却在看见宣纸上的画像时,倏地怔住。
阿竹看的太过认真,以至于脚步声逐渐逼近也未能察觉。
一抹身形挺拔的身影自阿竹脚边延伸攀上,将那抹纤瘦的身影一点点吞没在青年高大挺括的身影里,一股极淡的雪松香浸入阿竹鼻尖,随之,清淡好听的嗓音突兀的在她耳边响起。
“嫂子。”煎熬难堪的羞耻如潮水般将阿竹生生吞没,扣着木盆的指尖根根泛白,再用力些,她指甲都要崩断了。
裴公子说过,他耳力极好,百丈之内,所有细微动静他凝神便听得见。
一墙之隔,她与郎君行房的动静,他不必凝神都听得见。
阿竹实在无法心平静气的与裴公子言谈。
她只想将自己缩进龟壳里,任由难堪羞耻紧紧裹缚住她。
“喵——”
一声猫叫从屋顶传来,阿竹一怔,听见屋顶猫爪踩过砖瓦的声音。
江淘掀眸瞥了眼屋顶走过的黑猫:“找到了,原来是这只猫儿,方才叫的实在吵人。”
“喵——”
又是一声猫叫,这一声带了些凄厉,惨叫声让人头皮发麻。
阿竹扣紧木盆边沿,心里抱了一丝侥幸:“方才是这只猫在外面叫了许久?”
江淘看向面颊透红的女人,幽暗深沉的眸子浸着难以察觉的恶劣:“是啊,叫的实在让人恼火。嫂子与赵兄在屋里没听见吗?”
阿竹心虚的扯了个谎:“方才与郎君说话,没注意听。”
江淘:“嫂子要打热水?”
阿竹轻点头:“嗯。”
她这下也不好再退回屋,只得硬着头皮出来,院中积雪不少,踩上去发出清晰的嘎吱声,阿竹走进厨房方才看见锅中还温着晚食。
锅里饭菜是她刚做好的模样,未动分毫。
阿竹探出灶房,瞧见裴公子就要进屋,低声问道:“裴公子,你没用晚饭吗?”
江淘转身,神色冷淡没有起伏:“我以为嫂子没做晚饭。”
阿竹这才想起,暮色那会,她得知郎君去了酒馆,便回屋了,好像并未告诉裴公子锅里有温着的晚饭。
裴公子竟也没问她。
阿竹心里顿时生出强烈的愧疚之感。
裴公子待她那般好,又是赠她点心,又是几次三番救她,她却因郎君与她置气而忽略了裴公子是否食用过晚食。
哪有这般对待救命恩人的。
况且,裴公子还给了伙食费。
无论是哪一种,她都不该如此。
阿竹:“裴公子稍等片刻,我把晚食热一热。”
她洗净手,将饭菜热好摆上桌,肚子也适时的叫了两声,恰好被进门的江淘听见:“嫂子也没用晚饭,一起罢。”
阿竹轻点头:“嗯。”
两人临窗而坐,面对面,中间放着灯芯微弱的煤油灯。
阿竹还因方才与郎君在屋中行房误以为裴公子听见而尴尬。
她并不想的。
可她拒绝不了郎君。
每一次与郎君同房后,翌日便没脸见裴公子,毕竟这是夫妻间最私密的事,却让旁的男子听见,每每都让她有一种自己被扒光后赤/裸裸的站在裴公子面前,毫无私密可言。
还有八个月,八个月后秋闱,以裴公子的才能,定能中举,届时裴公子应该会有属于自己的宅院。
想到此,阿竹心口倏地一坠。
八个月后秋闱,郎君万一…万一落选,她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阿竹神思不属,嘴里的饭菜咀嚼好一会也未曾察觉。
安静的灶房里突兀响起青年清润的声音:“嫂子在想什么?”
阿竹回神,连忙咽下已嚼烂的饭菜:“没什么。”
她低头喝汤,遮住眸底的思忧。
江淘撩起薄薄眼皮,瞥了眼脑袋都快埋进碗里的阿竹,随口问道:“嫂子与赵兄说开了?”
阿竹耳尖再度攀上滚烫热意:“说开了。”
好在方才有猫叫声干扰了裴公子的听力,不然,她这会实在没脸与裴公子同桌而食。
江淘没错过阿竹红艳的耳尖与眉眼间的心虚羞臊。
晌午,她坐在这里,神色悲伤。
晚上,不过被那废物哄了几句,便又好了。
青年忽然问道:“嫂子觉着,赵兄待你如何?”
阿竹想起与赵知学成婚半年来的点点滴滴,除去今日的不愉快,往日的每一天都比她在姜家的日子好过太多太多……
阿竹秀丽的眉眼绽开笑意:“我郎君待我极好,他曾夸我贤惠心善,对他体贴入微,知他冷暖。他说,待他金榜题名,会让我过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好日子。”
她不奢求那般极好的日子。
只求郎君能一路顺遂,金榜题名,她便能安稳度过余生。
江淘敛目,眼角眉梢浸着深暗讽意。
听听,多动听的话。
可惜,都是假的。
赵知学在他面前可不是这样说的,在他嘴里,这个女人除了一张好看的皮囊,一无是处。
青年看向阿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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