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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阿竹与野桃》60-70(第18/30页)
死了,诊金就没了?”他这一笑,面上那团病恹恹的晦暗又聚起来。
阿竹白眼看着他:“”
他只好笑着跟她道歉,却绝口不答她的问题。
她便愈加确定,他那时是想死的。那样的眼神,只有赴死的人才会有。
“江淘你给我记住,”她正色坐起来,“你的事我不清楚,但我费了这么大力气救你,你可得给我好好活着,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听说姚女医都为我掉了金豆子呢。”先是戏谑的语调,到了后来却又变得温柔、虚弱。
阿竹立时红了脸:“后悔了吧,谁让你昏过去的,金豆子也没捡着。”
他眼里却显出些苍凉,嘴角浅浅地弯着:“留不住啊,好东西都留不住,转眼就不见了。”
阿竹被他说得脸上发烫,却不知他这些玄乎的话都是打哪来的。
夏末的傍晚,暑气已经被干爽的风吹散。
两人临窗静静待了一会。
江淘轻轻地笑起来。
阿竹绷着脸:“还有味道是不是?”
他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姚女医智勇双全。”
阿竹翻了个白眼,他可有点良心吧。
“说起来,那些是什么人?我真怕他们再来。”
江淘嘴角的笑意竟也不退:“他们的主人是隔壁县的何县令。”
阿竹惊得一捂嘴,既然是隔壁县,那肯定离得不远,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串通了钱塘的衙门为难她们。
江淘目光定在她脸上:“都怪我,连累你了。”
阿竹却已经站起身:“你得赶快换间医馆,我怕他们怀恨在心,日后下手更狠在盐官县有间医馆也不错,我告个假,陪你一道过去,把你的情况和那边的郎中好好交代清楚。”
江淘眼神忽地一凝,辉光如水:“你不是说,我是你唯一的病人么?我要是走了,你又得干回那些杂活。”
阿竹吹出一口浊气:“干就干吧。就因为你是我唯一的病人,我更不能眼睁睁看你被他们打死,”继而认真想了想,“我去把现下用的药方给你多写两份,然后就去找掌柜。”
说着便往外走。
江淘忙叫住她:“怎么,姚女医治不下去了?把我这个包袱甩出去?”
“你这是什么话,我这可是为了你!”阿竹眼睛圆溜溜。
江淘见她生气,笑意愈深:“有姚女医这样好的,谁还要那些郎中?”
阿竹怔愣片刻,脸上晕起一大片红霞。
他的话总是很动听,她明知道那或许就是逢迎恭维,却禁不住让那些动听的话渐渐渗到心里去。
他确定是触到了她的脸颊,便把手收回来。
昨夜难得一夜安稳,是她在身旁照护的原因吧。昏昏沉沉的时候寻到那个声音,他就知道自己找对人了。
阿竹觉得脸颊上稍有些痒。
眼球微动,她很想爬醒来,却又难以挣脱睡梦的束缚。
一旁圈椅上睡着的画碧已然醒过来,没好气地推了她一把。
“懒胚子,还不醒。”
阿竹身子一歪,扯了身后的伤口,痛得嘶了一声,冷汗都冒出来。元兴培从国子监离开后,便隐居山中,建了屋舍,亲自题字为南风小筑,平时也会有人因仰慕元先生而来此处拜访。
南风小筑外篱笆上种了满园的花草,江淘到时,元先生正在侍弄花草。
江淘唤了声:“老师。”
元先生听见声音,抬头看见江淘,面露惊喜:“无争?你怎么忽然来了,快进来吧。”
江淘笑了笑,随元先生进门,将带的礼物放下:“学生带了老师最爱喝的茶。”
元先生笑道:“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也是巧了,你师母啊这几日还念着你呢。”
江淘随元先生坐下:“多谢师母挂念。”
元先生道:“你师母这会儿不在,应当过会儿就回来了。她若是知晓你来了,定然欣喜。”
江淘又轻笑一声:“老师和师母近来身子都还好么?”
元先生:“你放心,我们俩身体康健得很。”
“那学生就安心了。”江淘拿起茶盏,轻饮一口。
元先生又问起些别的事,江淘一一作答,话罢,想起什么,他问道:“我记得你今年二十五了吧?可曾成婚了?”
江淘只笑,不语。
想起此事,元先生不由笑了起来:“你啊你,也真是的,当年因着太多女子爱慕于你,你嫌烦,竟想出了这么个招数,说什么你命中带劫数,二十五岁前不得成婚,这下好了,把自己拖成老光棍了。”
所谓高僧批命,只不过是江淘自己演的一出戏。当年他不过十六岁,便已有人前仆后继地向他表白心意,他那时多少有些年轻气盛,对此烦不胜烦,索性想了这么个办法,连他爹娘都骗了过去。
此后数年,他倒是借此挡掉了不少桃花运。只可惜,今年这种烦恼又多了起来。
早知如此,当年便该说,三十岁之前不得成婚。亦或者,索性说此生都不能成婚。
江淘清浅一笑,他对男欢女爱一事并无兴趣,更不解所谓情之所起,一往而深。
他从未喜欢过任何人,更未曾心动过,不明白那些人为何会爱慕自己。
她们根本连自己是什么样的人都不了解,所谓的喜欢或爱,不过是因着他显赫的家世,亦或所谓的才华、皮囊。倘若他有朝一日失去这些,她们还会喜欢他这个人吗?
江淘认为不会,即便每个人都把爱慕说得淋漓尽致。
他脑中闪过那日阿竹说过的话:三世情缘,托生为人就是为你而来。
多么荒唐。
画碧忍不住道:“你不是说要给郎君治病么,怎么只顾着自己睡。”
阿竹并不看她,只管自己缓了缓神:“昨夜用了针之后,郎君脉象就稳下来了,一时半刻是无事的。”
说着便低下头,将江淘的手移过来,检查他的脉象。
她虽没有反唇相讥,但画碧瞧她这不紧不慢的样子,莫名觉得窝火。
“这都一个晚上了,能算一时半刻么!”
“好了好了,”有人推开槅扇走进来,“郎君还歇着呢。”
是画蓝来送洗脸水,画碧见是她,便不再说,气鼓鼓地走过去,拿帕子沾水。
阿竹这边很快有了说法:“昨日郎君病发得急,所以奴婢只有用银针刺穴,帮郎君暂且压制。稍后奴婢写个解毒的方子,郎君先吃着。因此毒毒性特殊,所以日后待郎君每次头疾发作时,奴婢再依据脉象,调整药量。”
江淘闻言,有些出神。
画碧却不屑地嗤了声:“哪有这样诊病的,别是诊不出来,编个借口骗人。”
阿竹平静道:“看郎君的脉象,眼盲和头痛应当也有一段日子了,想必也请过些经验丰富的郎中诊断。可拖到今日也未能对症,你还看不出此毒特殊?”
“你”画碧觉得阿竹有意噎她,但那些话却也是事实。
阿竹乐得歇一歇嘴。其实此毒难解的原因之一,便是不发作时,中毒者脉象与患时疫者的脉象相差甚微,极容易误诊。前世她虽猜测他是中毒,却也是历经近半年的摸索才摸透毒性。今生若不是有的放矢,给他治病根本无从谈起。
江淘听了阿竹的话,稍加思索便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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