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阿竹与野桃》60-70(第20/30页)
文章,前世他离开医馆后的那一年便一举折桂。不过这一次,他考到后来已经辨不清字迹。若是那样,又能考出个什么来?竟还要瞒着自己的阿耶、兄弟。
宗尹对儿子们的回答还算满意,殷切的目光单单凝在江淘身上。
两年前,这小子谋划着让他娘亲和范家族人逃跑。事情败露之后,他便一直有意打压他,让他明白他即便再有本事,也逃不出家的掌控。
不过再怎么打压,科举一事,最有可能中第的人到底还是非他莫属。
“知州大人说,要不是为了给你祖父守孝,你三年前就该下场。虽说我朝进士科录者寥寥,但他对你一直是寄望甚殷。他做过试官,我是信他的。”
又垂眸抿了一口粥,口气随意道,“待你上榜之后,答应你的事,可以提前兑现。”
此言一出,阿竹觉得半张桌子的人似乎都僵了片刻,且神色超乎寻常的古怪。
叮的一声脆响。
众人看过去,见二郎面色苍白,汤匙滑落在桌上,前襟上溅了些汤水。
五郎脚尖踢了踢二郎,眼里不知打什么机锋。
二郎烦躁地扭过头去。阿竹坐在栏杆上发呆,看着面前树叶的影子随风而动,随手摘了片叶子,在手里慢慢地撕碎。
齐燕宜不知何时来的,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将人揽进怀里:“我刚回来就听说爹爹罚你禁足,怎么了?四妹妹又欺负你了?我看看,她没打你吧?”
阿竹原本都没哭,这会儿被齐燕宜一问,眼泪就汹涌而下。
她扑进齐燕宜怀里,呜咽不停:“她想打我,我躲开了,我推了她一下,她跌在石头上磕伤了。”
齐燕宜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我们竹竹真聪明,没叫自己吃亏。”
听着齐燕宜的话,阿竹哭得更凶了。
齐燕宜安慰她:“好了,别伤心了,我去求求爹爹,让他别关你这么久了。”
阿竹哭过一通,情绪平复下来,带着鼻音说:“算了,爹爹也不会听的。不过禁足今日而已,随便吧。”
齐燕宜摸了摸阿竹的脑袋:“我们竹竹受委屈了。”
阿竹鼻头一酸,又要哽咽。
她把眼泪忍了回去,扯出一个笑容,问齐燕宜:“三姐姐今日和江公子玩得开心吗?”
齐燕宜笑了声:“自是开心的。”
阿竹也笑:“那就好。”
阿竹今日买的那本书被她放在手边不远处,齐燕宜余光一瞥,就拿了起来,待看清书封后,讶异不已:“竹竹何时有的心上人?竟连我都不知道?”
阿竹面上一热,摇了摇头。
齐燕宜追问:“是谁家的公子?”
阿竹还是摇头,她不敢告诉三姐姐,她为了能跟三姐姐在一起,而要想方设法地嫁给江淘。
齐燕宜见她不肯说,也没再追问:“难怪你前两日还问我喜欢不喜欢的事,原来是动了春心了。”
阿竹听她打趣,羞赧起来:“三姐姐,你别说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
齐燕宜陪阿竹坐了会儿,便被温夫人那边叫了过去,说是婚事相关的事要问问她的意见。
阿竹道:“三姐姐去吧。”
她收回视线,把那本《三句话让心上人为你神魂颠倒》收起来,有些可惜,被禁足的话,就不能去见江淘了。
“儿子深谢父亲体谅。”江淘已经起身给宗尹行礼。
阿竹扶他坐好,又帮他夹菜、递汤匙。这才发觉他手背冰凉,额上已沁出些汗珠,怕是头痛又要发作了。
她忙用力按他左手腕上的阳溪穴,以延缓发作。
画蓝说他心绪起伏时,便会发作。看来家主方才所说的事于他而言极为重要。
明堂内安静了片刻,二郎清了清嗓子。
“父亲,您之前交给儿子打理的那几家前街的铺子,儿子的整顿已然初见成效,近两个竹,这几家铺子盈余各增了好几成,儿子昨夜已将账本理好,随时可呈给父亲过目。”
此话一出,七郎和五郎无不艳羡地看向他。
宗尹点点头:“看得出,你花了不少心思。”
二郎忙道:“能为父亲分忧,儿子求之不得,其实儿子只是把”
话音未落,宗尹已经看向江淘:“绛纱的事,你之前说可以走梁内监的门路,可已经谈过了?”
江淘颈后已见了汗,此时缓缓抬起头:“已经谈妥,儿在刺史大人宅院里与他见过几回。按他所说,虽不能直接让宫里采购咱们家的绛纱,但他能搭上公主府的门路,再由公主推荐给宫里的贵人们,日后我家便是实质上的皇商。
“儿看他对二哥管的那几间绸缎铺子有兴趣,便说可以低价转给他,当作谢礼是儿自作主张了。”
二郎听得青筋暴起:“简直乱来!这几间铺子才刚刚有起色,怎好说送人就送人?”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精力。
宗尹却摆摆手让他不要再说,肯定的眼神看向江淘:“你做得对,欲成大事便不能专于小利。待咱们做了皇商,不仅声誉更胜,还可轻易将生意拓展到北直隶,这几间铺子又算什么。”
江淘点头受教,稍显青白的面孔看向二郎,满眼的感激:“还多亏了二哥,如今铺子盈利更甚,梁内监必是愈加欣喜了。”
二郎死死捏着汤匙,推起嘴角笑道:“哪里的话,能帮得上三弟才好。”
如此,明堂里又静下来。
宗尹不说话,郎君们便全都低着头。偌大个厅堂,连个汤勺碰碗边的声音也没有。阿竹觉得自己像被一条沉重的棉被捂在下头,憋闷得发慌。
她一边给江淘压着穴道,一边装模做样地给他夹菜,一边担心何氏随时进门,一边又怕江淘当场崩溃,心里头一根线嘣嘣直响,将将就要断了。
低头看江淘,他雪白的中衣领子已经湿黏在脖颈上,正神色怡然地往嘴里送东西。
所幸宗尹很快便离席,众人随后纷纷离去,她最怕的何氏也没有出现。
两人脱离众人上了游廊,一直紧绷的神经才忽地一下松开。
她像许久没喘过气似地,猛吸了几口。这家人的饭真是吃得难受,还不如她们小门小户吃杂粮野菜来得痛快。她要是隔三差五地吃上这么一回,胃里都要生疮。
正走神的功夫,胳膊突然被人攥了攥。
头顶上的声音低沉、战栗:“往前走,再往东,快!”
抬头一望,江淘一张脸已被汗水浸得发透,人紧绷得微微打颤,仿佛崩塌只在一瞬。
阿竹慌乱中有些辨不清方向,余光一扫——
还真是冤家路窄,害她险些丧命的何奉就在不远处。
也顾不上许多,她按照江淘说的方向,找到一间空置的院子。
他的身子微微晃动着,眼看就在一时半刻,她只好找了最近的耳房扶他进去。
这地方恐怕是久无人住,连门闩都不知到哪里去了,于是拖过一把交椅权且抵住槅扇。
身后一声闷响,回头看去,他已然跌落在角落里,两手死死抓着头颅两侧,双眼暴突。她跑过去扶他,见那一双眼睛血丝密布,眼眶周围的青筋蜿蜒扭曲,像是只消再一用力,眼珠子都要蹦跳出来。
她想掰开他的手,按他头上的穴位止痛,可他气力大得惊人,她使出吃奶的劲也掰不动分毫。
江淘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我看书斋 www.5ksz.com】